同归瞬间瞳孔紧缩。
试问这种大刀阔斧的攻击,同归挡不住吗?
不,显然她是可以的。
可她能挡吗?答案显然是不能的。
锦衣卫办案,身后站着的是皇权。只要不是藐视皇权就不能回手,否则视为挑衅。
挑衅皇权,除非她想要全家一起陪葬。
因此当刀锋距离同归的心脏只剩一寸之时,她虽冷汗淋淋,脚下却一动未动。
李湛对此反应觉得有点可惜,可是兴味却明显更升了一级。
他挑着眉,将刀面迅速一转,“嗤”的一声,刀尖一下穿进了紧贴着同归的红梅。
布料破裂,扯出好大一条口子,雪白的臂膀露了出来。
同归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紧接着伸手拉住了红梅,怒喝,“放开她!”
李湛讥讽一笑,慢悠悠道,“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,还是以这样的态度。”
同归心底一沉,勉强定了定神,“若是以陆世子的未来妻子的身份呢?”
如果不是没有办法,同归是根本不想再提起此人半句。可如今的场面,她又不得不承认,陆殊途的身份却是对她有帮助。
世家,陆氏,哪一个说出来都能震慑这群走狗。
李湛确实也不动了,只是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道,“既然是陆小郎未来的夫人,那是不好动了。”
闻言,同归默默的松了口气,此时她的背心早已汗湿一片,冷风袭来,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发抖。
“那可以把你的刀收起来了。”同归并不敢掉以轻心,紧紧的盯着对方。
李湛却没有预想的收刀,而是露出一丝邪笑,歪着头朝后面高喝,“小陆大人,没想到这里还有你的未婚妻呀。”
◎你是觉得我好脾气不成?◎
话音落地,同归飞快的抬起来,目光越过李湛看着后方。
长身鹤立,仙人之姿,昏黄的朝霞都不及此刻陆殊途眉眼间的殊色半分。
他提着一把折扇,缓步而来,出尘的不像凡俗之人。
不知道是哪个伟人曾经说过,越是陡峭险峻之地,花朵开的越是绚丽夺目。
哪怕是朵淬了毒的霸王花。
这种高强压的气氛下,同归根本顾不得什么。甚至连父亲跪地受辱的场面她都能忍下不表。
生死面前,一切都是虚的。
只用了几息,同归便想明白了。
热情的笑挂在脸上时,同归其实是能够听见自尊碎了一地的声音,那声音里面好像还掺着碎瓷片,一刀一刀的在划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两人会再见面的场景,可那时的她应该是趾高气昂,带着新的夫君艳光四射的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可以不说话,但一个表情却能蔑杀对方。好像在说,瞧,没有你,我过的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