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这两日,两人耳鬓厮磨,如胶似漆,竟如梦一般。
清醒过来,他却想,祁羡溪会厌恶他用这样的手段吗?会为他和徐徊的婚约感到遗憾吗?
在计划此事之前,徐阶对此不以为意。他和徐徊之间,只要祁羡溪不傻,就一定会选他。
至于他的手段,不让祁羡溪知道就是了。
然而此刻,一切暴露,他竟有些不敢去想另一种答案。
湖边。
暖融的阳光越过树木斜斜照在祁羡溪的侧脸,线条轮廓优越,肌肤雪白,眼眸乌润,另一半却陷入阴影之中。
起初他以为困于这一湾海域是一场意外,后隐隐察觉出徐阶对他或许早有觊觎,心慌意乱间,竟起了疯狂的念头,终究与徐阶纠缠到床上。
醒来后,他选择了逃避,不敢去想之后该怎么办。
他和徐阶、他和徐徊……
什么都不要想。只当自己在帮徐阶,只是帮他渡过难关罢了。
孤a寡o困于荒屿,徐阶易感期来得猝不及防,谁无法预料,一切只不过是出于无奈的选择。
可原来,这一切全是徐阶的算计。
祁羡溪在湖边坐了很久,坐到太阳西落,晚霞爬上天际。
徐阶也在木屋前坐着,看了他很久。
眼看天色不早了,他回木屋,在床底拉出一大箱子的东西,拿了把匕首,走向湖边:“小溪,晚上吃烤鱼,可以吗?”
祁羡溪看了眼他手里的匕首,眼中闪过疑惑,却没问,只点了点头。
不管怎样,饭还是要吃的。
徐阶握着匕首往湖心走。
湖水清澈,天空倒映在水面,鱼儿宛若游在天上,踪迹清晰可见,只是滑不溜手的,很难捉。
徐阶不会是想用匕首叉鱼吧?
祁羡溪皱了下眉,没说话,看着徐阶扬起匕首,哗啦一声,匕首入水,再拿起来,一条肥大的鱼串在上面,气息未绝,鱼尾摆动。
祁羡溪惊讶,就这样叉到一条了?
那鱼从身侧划过一条抛物线,落在岸边,再一看,徐阶正搜寻下一个目标。
不多时,又叉中一条。
徐阶收了手,找了柴火,架起火堆,转身又去木屋,毫不避讳地拿出一盒佐料,抹了盐,开始烤鱼。
祁羡溪默默看着他做完,就着湖水洗了手,来到他面前。
“天晚,湖水变凉了,去那边坐吧,一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祁羡溪还没反应过来,徐阶俯身,将他打横抱起。
见祁羡溪抬头看来,他解释:“你没穿鞋,我抱你过去。”
石头硬邦邦的,祁羡溪坐了许久,回过神来只觉得哪哪都疼,不用走路正好。
他身上的临时标记也让他下意识喜欢徐阶的肢体接触,也就没拒绝。
他以为是去火堆旁,却不想徐阶径直向木屋走去。
“不是吃鱼吗?”
“火堆旁太热,石头坐着也不舒服,屋子里有小凳子,或者你也可以去床上休息一会儿,烤好了我叫你。”
祁羡溪不想去床上,徐阶放他在门口小凳子上坐下,然后在旁边席地而坐,陪着他。
风吹过脸庞,远处火光摇曳,时不时传来噼啪一声。
这种原始的烤鱼方式,祁羡溪第一次见。
他突然问:“前天你带回来的那些食物,是提前准备好的,还是你亲自采摘猎到的?”
若是提前备好,那徐阶待到天黑才回来……
祁羡溪抿紧了唇,眼睛直直盯着跃动的火光。
徐阶侧首看他,声音平淡,却是认真解释:“不是提前备好的,本来只是打算采摘一些野果野菜,让你尝尝,正好看见那只兔子长得肥硕,就想打给你吃,为了追兔子,才耽误了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