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羡溪眼神闪烁了下,轻轻点头。
卫烁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不过好歹有人陪他,片刻后他又重新生龙活虎。
卫家早已找好了私人辅导老师,卫烁给家里发个消息,下午放学就能直接开始。
祁羡溪寻了借口打发司机,在卫家上完课,做完作业,卫家司机送他回徐家。
回到徐家,时间很晚了,祁羡溪洗了澡,这才上楼去找徐徊,和他说在卫家上辅导课的事。
徐徊原以为他只是在卫家玩,没当回事,还关心他玩得开不开心,可哪知祁羡溪瞒着他做了这样的决定。
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变了,温和的笑容消失,怀疑的、不悦的、令人发毛的眼神取而代之。
祁羡溪心中微紧,可不知怎么,他居然有种徐徊的变化在意料之中的感觉。
“小溪,你在躲我?”徐徊问。
“阿徊哥哥怎会这样想?”
祁羡溪故作惊讶,瞪大眼睛:“我为何要躲你?”
他似想到什么,蹙了蹙眉,口吻安抚:“阿徊哥哥,等我考试结束,就能好好陪你了,你再等等我好不好?”
“距离考试时间越来越近,我实在无法拒绝卫烁,多上几节辅导课,届时我也能更放心地走进考场。”
徐徊似乎仍未打消怀疑。
祁羡溪眼神忽然有些闪躲,别过头,侧面看上去露出几分羞赧,声音小了许多:“再过不久,我们就要订婚了,那时也有几天假期……”
徐徊目光停在他脸上,不得不承认,祁羡溪装得很像,羞怯而不做作。
可他观察了这么久,早就看穿了,祁羡溪根本不爱他。
祁羡溪对他的笑,与对别人的笑毫无差别,如同一张万能的面具,在谁面前都一个样,可笑他徐徊曾经一心一意沉浸在“两情相悦”的甜蜜里,竟然从未发现过。
祁羡溪唯有对祁羡星才会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,平时只需要偶尔露出一点羞涩,用含着亮光的眼睛望着他,就彻底地迷惑了他。
徐徊在日复一日的窥察里终于确认祁羡溪不爱他,祁羡溪对他的抗拒有了最完美的解释。
他有过愤怒、暴虐、失望、不甘……
他在祁羡溪房门外待了整整一夜,
订婚宴在即,祁羡溪的下一次发热期与徐徊共度,兴许还能让他们的婚约稳固几分。
祁羡溪本该高兴,即便没什么可高兴的,至少也不应排斥,毕竟他需要这份婚约,若他想坐稳徐家三少夫人的位置,他和徐徊早晚要成为真正的夫妻。
可从那天起,祁羡溪面对徐徊,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