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阴狠的绞杀阵彻底锁死赵剑的攻势。
这两百专精困将的亲卫,深谙战将弱点,绝不正面硬撼霸王戟的雷霆巨力,只游走贴身、寻隙偷袭、缠斗消耗。
赵剑戟法霸道大开大合,最宜横扫千军、破阵冲锋,可此刻被无数小圆盾贴身封堵角度,被矮身士卒死死锁住马势,每一次挥戟都受制于人,力道十成只能使出六七成。
战场瞬息万变,缠斗最是磨人。
一名死卫贴地滚进,短刀寒芒一闪,顺着马腹甲胄缝隙狠狠划开!
“嗤——”
锋利刀锋割破皮革、划开皮肉,战马腹侧瞬间血线迸出,战马吃痛剧烈惊颤,猛地昂首人立。
赵剑身形一晃,重心不稳,就是这刹那破绽,侧后方两名亲卫同时扑上。短矛刁钻斜刺,擦过他左臂肩甲边缘,刮出一道深长的血槽,热血瞬间浸透战袍。
不致命,却剧痛钻骨。
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身前数盾齐顶,硬生生撞得他手腕发麻。右侧又一名死卫纵身贴杀,弯刀劈砍在他肩胛,虽被甲胄挡去大半力道,依旧破开表层皮肉,火~辣辣的痛感层层炸开。
短短数息之间,赵剑连挂数伤。
肩头两道、肋下三道、小臂四道、腿上五处,皆是皮肉外翻的划伤、割伤、擦撞伤,鲜血不断流淌,染红半截战袍衣甲,一滴滴砸落在黄土之上。
没有重伤破体、没有危及性命,却伤痕不断、处处带血、剧痛缠身。
密密麻麻的伤口,连绵不绝的刺痛,不断撕扯他的体力、消磨他的速度。
敌兵的战术阴毒至极,不求一击必杀,只求积小伤、耗体力、乱心神、困死猛将。
赵剑每斩杀一人,便有两三处刀锋矛尖落在身上;每突进半尺,便要付出一道新伤的代价。
周身死卫轮转不休,如蛆附骨、如影随形,任凭赵剑戟势狂舞、血溅四方,依旧死死黏住,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。
战马腹侧带伤,不敢剧烈奔腾,彻底丧失了冲刺破阵的能力,只能原地辗转踏步。
百步的距离,近在眼前,却如隔天渊。
大旗下的伽罗眼见赵剑满身是血、攻势渐缓,唇角阴笑更盛,厉声嘶吼:“继续缠杀!他伤多力疲!撑不住了!”
外围的贵霜士卒士气大振,合围之势越发紧密,彻底断绝一切外援通路。
阵外,黄舞蝶双眼赤红,刀法疯狂,一次次带队猛冲,却一次次被人海挡回。
屈玲、阿苏薇浑身浴血,十二侍女人人带伤,却无人后退半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剑深陷重围、遍体鳞伤,心急如焚却救援无路。
远处铁骑厮杀震天,却被敌军死死牵制,分毫无法靠近中军。
剧痛、疲累、围困、孤立……
万千压制席卷而来。
可越是狼狈、越是受伤、越是身陷绝境,赵剑眼底的凶烈霸焰,非但未灭,反而熊熊暴涨!
他自征战以来,从未被敌军如此缠斗困住、如此步步磨伤。
接连的皮肉剧痛,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悍烈血性。
他猛地仰头,发出一声震彻旷野的暴怒长啸!
声如惊雷,压过漫天厮杀!
“尔等鼠辈!!”
他不再顾及防守,不再顾忌贴身偷袭,眼底只剩一往无前的杀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