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最后沉声总结:“然,袁尚自保不暇,即便撇开兄弟不和,不愿看幽州失陷,已是无力救他;曹操自顾不足,不敢助他;塞外步度根被我铁骑镇锁,以其目前实力断然不敢南下。
三面重兵压境,不急于开战、不急于强攻。只围不打、断其扩张、绝其退路、耗其军心!
不出数月,幽州内外恐慌、军心崩解、粮草不济,袁谭除开城归降,再无第二条生路!”
朝堂文武听闻此惊天布局,尽皆动容。
不费大战、不耗国力,仅凭战略布防、重兵合围,便要活活逼降一方诸侯,彻底收定北疆。
赵雨眼底精光湛然,沉思片刻,拍案定音:“准!全盘依沮公之策施行。
即日传檄四方:令青州调五千兵马驰援贝丘,固守清河钉子,压制曹操;
令阎柔坐镇南皮,总领渤海、平原防务;
令臧霸整编两万精兵,列阵幽州南境;
令马腾率西凉一万铁骑入雁门,由马家族人马玩统领凉州军务,马腾三子马铁辅助;
令关中抽调五千精兵归属徐荣统领,与其麾下兵马整编后即刻进驻中山国。
即日起,三路锁幽、固守河北、稳控北疆、静待袁谭反应。”
王修跨步出班,神色郑重,拱手进言。
“夫人,沮公之策可定幽州!我军可同时谋划冀州。李云孤悬于河间境内,袁尚、袁谭皆不是其最好依仗,唯有曹操与我军。
曹虽有两万大军,然其实力难以与我军比配。李云兵少,不会让河间生出战祸,必会择一而选。
张合本是河间本土人士,其宗族子弟在河间一带颇有声望,乡中豪强多与其家交好。可令张合秘密启程,只带少数亲随,持中枢手令,潜入河间,面见李云,晓以利害。
我中枢向李云许诺:倘若河间归附,李云官职不变,清河当下各方官吏、兵马、本地格局一概不予改动。我军不会立刻派人前去拆分其部曲,不打乱河间现状。
张合凭借乡里家世,说话自有分量。以同乡情谊开导李云,远比派一名外来使者要好。
李云身处夹缝,有我军与曹军施压,袁尚自顾不暇,袁谭不是指望,必有归降之心。
若此事可成,我军兵不血刃而得河间,又有贝丘,足以牵制曹操不敢轻视清河防御。
如此,曹操得清河,如同鸡肋!”
王修言罢,傅干缓缓开口:“此计甚妙。张合世居河间,熟悉本地人情,家族有一定人脉与实力,以李云之性,此事可成。
只是此事务必要严守机密。
倘若消息提前泄露,要么曹操即刻发兵突袭河间,逼迫李云倒戈;要么袁尚、袁谭闻讯,设法拉拢李云。”
赵雨微微颔首:“甚好!中枢即刻笔书,言明我军将依渤海之策善待河间,命张合遴选精锐亲卫,改换便装,携中枢亲笔手令,入河间。
但切记,先不谈封赏,先许诺:李云官守照旧,清河辖下文武、兵马维持原有建制,不做裁撤。
同时传令阎柔、臧霸,以渤海现有兵马,做好河间边境布局,一来威慑李云,二来谨防曹军对河间动武。
若李云归附,先不动声色,静观袁曹动作,令阎柔暗保河间。”
夜色沉沉,长安城外寒风呼啸,长安政令火速飞驰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