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卿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攥紧袖口,她望着庄羡之眼底翻涌的血色。“你莫名其妙?”她扯动嘴角,却因下颌被钳制扯出扭曲的弧度。他冷笑混着血腥气喷在她脸上:“你若是不信,可以试试”说完,庄羡之突然松开手,陈婉卿踉跄着后退。陈婉卿的脸色瞬间惨白,庄羡之逼近一步,玄色衣摆扫过她颤抖的指尖:“现在,还走吗?”赵承风倚在窗前望着庄子吟院落方向,烛火早已熄灭。他望着天上的明月,心中想着庄羡之的话,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庄子吟无端端的怎会吐血,今日婉婉在房间跟他说了什么?不知过去多久,始终不见陈婉卿回来,他心中明白,庄子吟如今伤的那么重,今晚应该不过来了。他正打算关窗睡觉。忽然,数十道黑影围住了他的房门。赵承风瞳孔骤缩,反手抽出枕边软剑,寒芒映得他眼底泛起冷光。"什么人?"话音未落,雕花木门轰然炸裂,木屑纷飞中,金翎身着玄甲踏门而入。"赵将军,"金翎站在数十名护卫前,声音毫无温度,"郡王让属下送您离开山庄。"黑暗中,赵承风听到熟悉的声音,放下手中的软剑。"庄羡之要赶我走?"金翎冷笑一声,反手扣住他腕脉:"将军别让兄弟们难做。"翌日,天光透过窗棂,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竹影。庄子吟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陈婉卿垂落的乌发她竟侧躺在自己身侧,呼吸轻浅。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指尖伸向她的脸颊,触到的温热肌肤却如此真实。"你醒了,胸口还疼吗?"陈婉卿睫毛轻颤着睁开眼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蒙,唇角扬起的笑意却在触及庄子吟冰冷的眼神时凝固。纱帐外透进的晨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苍白,似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两人之间。"你不是要和我和离吗?"庄子吟骤然僵住,他转过身,望着床帐垂落的流苏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口,"怎么睡在这?"就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陈婉卿身后伸出,径直揽住她的腰肢。庄羡之半支着身子,墨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衣袍松垮地挂在肩头。他望着最里面的庄子吟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"子吟你可算是醒了,昨日你咳血吓死人了。"庄子吟瞳孔猛地收缩,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肢体间来回游移。庄羡之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她散落的发丝:"你们是夫妻,吵个架,就闹着要和离,至于吗?"室内寂静无声,唯有窗外的风掠过檐角铜铃,发出细碎的呜咽。陈婉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终于艰难开口:"你们日后能否不要再为难承风了?"话音未落,庄羡之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,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。"婉婉,"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裹着血腥气喷洒在她耳垂,"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们高兴的时候提那个姓赵的,"指尖突然掐住她下颌,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血色,"你提一次,我就想杀他一次。婉婉晕倒了花厅内,一家人照常用着早膳。庄子吟因为身体不舒服,在房间用膳。陈婉卿望着两个空着的座位,:"承风怎么还不来用膳?""不用等他。"庄羡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,眼底的冷光,"他昨夜已经离开山庄了。""你说什么?"陈婉卿手一抖,青瓷汤碗摔在地上,滚热的参汤溅上她裙角,她却浑然不觉,"他怎么会走?"见庄羡之不说话,陈婉卿已起身去了赵承风的院落,推开虚掩的房门时。看着房中赵承风的物品一空。没过多久,陈婉卿冲回正厅,她一把抓起庄羡之面前的青瓷碗,狠狠砸向青砖地面。"庄羡之!"她迎上他的目光,神情幽怨。"你真的把他赶走了?"庄羡之用帕子擦了擦嘴,站起身来,看着陈婉卿:"你为了他,让子吟吐血,"他逼近一步,眸底闪过一抹幽光,明灭不定。"我还能让他这个祸害,留在山庄吗?""好了!"瓷勺磕在碗沿的脆响突兀响起。陈墨猛地放下碗筷站起身,素色长衫下的手指微微发颤。他怀中的然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澄澈的眼睛里蓄满泪水,"你们要吵去别处,别吓到孩子。"庄羡之与陈婉卿对峙的目光,却依然胶着如绷紧的弓弦,谁也不肯先移开半分。良久,陈婉卿紧咬下唇,抹了把即将掉下来的眼泪,转身便要离开。庄羡之见状,几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,伸手扣住她的手腕:“你去哪?”“我去哪,关你什么事!”陈婉卿猛地挣扎,这几日她心力交瘁,小腹传来阵阵抽痛。庄羡之攥着她的力道却丝毫未松,两人拉扯间,陈婉卿忽觉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便如断线风筝般软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