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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早儿很满意，凑到小叶子耳旁低声道：&ldo;你当东家身边是好待的，西白姑娘和北玄姑娘，你是见过的，那谈吐、气魄、手段你要和她们一般，才可留在东家身边。&rdo;　　&ldo;啊？&rdo;小叶子满眼惊恐，她刚见到北玄姑娘时，眼睛都看直了，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，西白姑娘更不用说了，她是真的会飞。　　小叶子低头瞧瞧黑黢黢的自己，声音很小地说：&ldo;可是，娘说我要好好报答东主。&rdo;　　姜早儿不知想到什么，叹息道：&ldo;我当初也想跟着东家，随侍左右的。&rdo;　　小叶子一听更紧张了，姜姐姐那么厉害，自己还要和姜姐姐抢么？　　&ldo;好了，你们这些时日，在邓州受苦了，眼下到了京城，好生玩耍，我让南翼给你们支些银子？&rdo;宋纤笑着道。　　小叶子连连摆手，京城的店铺都那么大、那么高、那么香，她怎么敢进？　　&ldo;东家，东……主，你当真没受伤？我听北玄姑娘说了，光听着魂都快吓飞了。&rdo;　　姜早儿认真道，&ldo;萧将军伤得重不重？&rdo;　　&ldo;他伤得不轻，不过好在没伤到要害，需时日静养。&rdo;　　宋纤说完看着姜早儿问：&ldo;可还习惯？&rdo;　　是否习惯京城？习惯南家？习惯她这个东主的新身份？　　姜早儿知道东主不是一般人，跟着东主，能做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　　她须得变得更好，也要更大胆些才是。　　&ldo;习惯。&rdo;姜早儿脆声声答道。　　&ldo;怕么？&rdo;宋纤又问。　　能做梦中都不敢想的事，自然要担闻所未闻的凶险，这其中道理，楚老板都同她讲过，也说了东家对她的看重和期许。　　&ldo;不怕。&rdo;　　宋纤轻轻点头，然后道：&ldo;日后是留在这里，还是回北留城？&rdo;　　&ldo;留在这里。&rdo;姜早儿只觉有火在四肢百骸间游走，自己吐出的话，都是烫的。　　&ldo;田天玄呢？&rdo;宋纤再问。　　姜早儿一顿，北留城除夕的风雪，卷着翅膀，把她的心凉下来。　　作者有话说：　　萧明：我受伤了，她只是可怜我？宋纤：他喜欢的是以前的我？　　倚霞妆　　&ldo;他若肯为我奔赴京城，我必不相负。若他不愿，那我祝他事事顺遂，岁岁平安。&rdo;姜早儿默然良久，方才轻声道出这一句。　　&ldo;北留城的那几个铺子，他经营的很好。&rdo;宋纤道。　　姜早儿眼眶倏忽红了，&ldo;东主已问过他了，他不愿，对么？&rdo;　　宋纤无声点头。　　&ldo;他说会在北留城等你。&rdo;宋纤道：&ldo;你若是回去，仍是北留城的掌计，我在一日，便保你一日顺遂。&rdo;　　&ldo;我不回去，我要与您共进退。&rdo;姜早儿坚定道，&ldo;我自知眼下本事尚浅，帮不上大忙，可唯有一点，我绝无二心。&rdo;　　&ldo;为何？&rdo;宋纤问，为何对她忠心，是北留城共患难的情谊？　　而可情谊又何其脆弱。　　姜早儿美目一弯，嫣然道：&ldo;我想您长长久久地坐在这个位子上。如此，那些在北留城铺子里讨生活的妇孺，便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，这便是我所愿。&rdo;　　姜早儿经过楚老板的提点，明白宋纤坐上东主之位不易，要坐稳更是难上加难。　　宋纤眼底漾起笑意，心间疲惫略散。　　说话间，北玄领着南翼进来。　　小叶子不自觉地往姜早儿身后躲去，&ldo;温姐姐&rdo;，不对，现在要叫东主，东主家像仙境一般，里面的人都和仙人一样好看，不过这个人比所有仙人都好看。　　只是这个好看的仙人，看起来总是不开心。　　也不知道何人惹他生气？　　姜早儿也忍不住多看一眼，南翼原本就极好看，今日眼尾红红的，那真是太好看了！　　不出意外，姜早儿挨了一计眼刀。　　姜早儿心里喊冤，真不怪她，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，要怪只怪他皮囊太惹人。　　&ldo;又一夜未睡？&rdo;宋纤道，南翼只要一熬夜，眼睛就红得可怜。　　自从当了主计，熬夜便成了常事，眼尾几乎一直红的，日子久了，仿若他天生如此。　　京中贵女纷纷效仿，在眼尾处细细涂上红色的胭脂。　　胭脂铺老板脑子转的快，推出几款名为&ldo;海天霞&rdo;的湿润红膏，用细毛刷沾着，涂在眼尾整日不散。　　国子监祭酒的小孙女学富五车，给这个妆容起了一个雅致的名字‐‐倚霞妆。　　&ldo;倚&rdo;音同&ldo;翼&39;，这倚霞妆因南翼而得名，也因南翼而风靡京华。　　&ldo;北玄，主计再如此不爱惜身子，熬一宿，便须吃上一日的药膳；熬两夜，便是两日。你可记好了，一日也不许短。&rdo;宋纤道。　　北玄欢快答是。　　南翼蹙眉，通宵达旦处理账务，只是寻常，他从未当回事。　　他不喜药膳，不过既然她说了，也不是不能吃。　　雪松冷香微风般拂过众人鼻尖，一身烟霞云纱的楚月天缓步而来，依旧是京城最盛的牡丹。　　南翼垂眸冷笑，&ldo;心思都在装扮上，事办得如何？&rdo;　　楚月天挑眉，笑得毫无芥蒂，落座前还特意绕至南翼座前，大大方方展示一番，京城手最巧的妆人画就的&ldo;倚霞妆&rdo;。　　轻盈落座后，才温声道：&ldo;主计嘴若淬了毒般，我却不生气，大家可知为何？&rdo;　　众人皆看向楚月天，等她下文。　　&ldo;只因我之能力，有目共睹，岂是一句话便可抹杀的。&rdo;楚月天巧笑倩兮。　　&ldo;这杀人诛心啊，要拿别人的短处说事，切不可拿长处说嘴。&rdo;楚月天十分好心提醒道：&ldo;就如方才那般可不行，主计大人，谢您夸赞。&rdo;　　南翼方要开口，就被一声响亮的&ldo;好&rdo;打断，姜早儿目光炯炯，满是对楚月天的敬佩，&ldo;楚都事说得好！&rdo;　　&ldo;我不和你们女&rdo;南翼的目光扫过主位上的宋纤，垂眸敛目，没再言语。　　众人生出了&ldo;欺负&rdo;了人的错觉。　　&ldo;西白，开始吧。&rdo;宋纤开口，中止了这吵闹欢笑的一幕。　　窗棂和落地长窗次第关闭，外院洒扫服侍之人，也有序撤离，方才还叽叽喳喳的明间一时安静下来。　　宋纤斟酌片刻道：&ldo;楚都事，白云山庄之事，大理寺那边可有进展？&rdo;　　楚月天幽幽一叹：&ldo;毫无头绪，那批杀手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，既无亲眷，也无来历，更无人认得。连个名姓都坐实不了，遑论往下追查了。&rdo;　　不出意外又换来一声冷笑。　　好像在说，谁方才大言不惭，是能成事之人。　　楚月天并不着急，徐徐开口道：&ldo;也并非全无所获，在一个杀手袖口内袋里找到一只祖母绿的耳饰，耳饰内侧暗处端刻着一个小巧的&lso;问&rso;字。&rdo;　　宋纤沉吟道，&ldo;只有一只，那便不是要送人，送人应是一对，多半是捡的，以&lso;问&rso;为名的女子并不多？&rdo;　　&ldo;李凭的幼女名唤李问。&rdo;楚月天接口道，京城贵女，她无有不知。　　&ldo;如此说来，也不过是那刺客见过李问，又凑巧捡了她丢的一只耳坠子罢了，这有何用？&rdo;西白道，&ldo;更何况，此事与冯观，却也牵扯不上。&rdo;　　&ldo;和李凭有牵扯，也不算全无所获。&rdo;宋纤道，如此便有由头指向李凭。　　&ldo;李凭？&rdo;楚月天和南翼同时开口。　　宋纤并未多说，只是道：&ldo;我和李凭有仇。&rdo;　　几人并未多问。　　&ldo;我会想法子，让大理寺加急查办。&rdo;楚月天道。　　&ldo;无妨，此事不急在一时，暂且悬着，静待时机便好。&rdo;宋纤语声从容，&ldo;所费银钱，皆从我的私库出。&rdo;　　&ldo;这个好办。&rdo;楚月天道。　　&ldo;长公主十日后到京城，到时你去见长公主府的谢司薄，托她传个话，长公主有用到南家的地方，我必竭尽所能。&rdo;宋纤看着姜早儿道，&ldo;还有，我想面见长公主。&rdo;　　楚月天面色微凝，上月末，长公主的长子溺毙于行宫的春明湖。　　长公主此番进京，绝非寻常归省的和风细雨，势必要掀起风浪的。　　事涉皇族，被裹挟进去，变数太多，况且天家无情，稍不留神，便是死无葬身之地。　　这种事躲得越远越好，何故去凑热闹？　　&ldo;我有分寸。&rdo;宋纤看出楚月天有疑，京城的事，都逃不过楚月天的耳目，长公主进京为儿子讨公道，不算隐秘之事。　　长公主要寻仇，而她需一个能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的人。　　&ldo;冯观呢？若是大理寺找不到证据，当真就此放过他？&rdo;南翼问。　　哦豁，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，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　　传送门：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