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然后呢?&rdo; &ldo;然后我娘突然冲进来,我松了手,我娘拉着我,又把我赶回了地窖。&rdo;小叶子说到此处时,言语清晰了许多,哪怕只是在说话时提到她娘,也能让她有片刻安心。 &ldo;你娘当时说了什么?&rdo;温梨难得有些急躁,握着小叶子的手不自觉收紧。 &ldo;什么也没说。&rdo; 小叶子突然抓住温梨的衣袖,&ldo;温姐姐,我爹不是我娘杀的,是我杀的!我娘是被冤枉的!&rdo; 小叶子的力气猛然变大,眼神也不再清明,甚至有些癫狂,这几日发生的事,于小叶子而言,过于可怖了。 小叶子怕不是要疯了? 小叶子慌乱中紧攥着温梨的手臂,温梨急着安抚她,根本没留意手臂上多了几条清晰的红痕。 &ldo;再这般下去,她怕是要心神溃散。&rdo;萧明快步上前,看着温梨说道。 温梨方要问,该如何做,话未出口,只见萧明的手在小叶子后颈一捏,小叶子的身子软倒在她怀里 温梨抬头看萧明,萧明轻声道:&ldo;只是昏了过去,没事。&rdo; &ldo;嗯。&rdo;温梨目光落在小叶子伤泪交加的脸上,默默叹了口气,把人轻轻放好,掖好被角,柔声道,&ldo;好生睡一觉,小叶子。&rdo; 姜早儿红着眸子,听得一头雾水,&ldo;你们方才说,李集说叶屠户是被小叶子的娘毒死的,小叶子又说人是她勒死的?&rdo; &ldo;难不成叶屠户死了两会?&rdo; 正说话间,外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,萧明起身,却被温梨拦下,她先去看个究竟。 院门外,巡检司官差手执火把,面色肃然:&ldo;仵作已验明,叶屠户体内毒药剂量不足,至多令人昏睡几个时辰,并不致命,真凶另有其人,而事发时并无外人,叶屠户之女,嫌疑重大,我等奉命,带人回去问话。&rdo; 作者有话说: 无 死因 &ldo;问话自是应当,只是孩童年幼,易有磕碰,好好的孩子跟官爷去了,还请官爷给句明白话,定能完好无损归来,对么?&rdo;温梨不卑不亢道。 &ldo;衙门办案,不是女子后院过家家,磕着碰着在所难免。&rdo;来人开口道。 &ldo;依《大巍律》,十岁以下孩童,严禁用刑!&rdo;温梨没看方才接话之人,只看着那为首的官差。 &ldo;空长了一副好相貌,中看不中听的,惹人心烦,那里配得上我们大人。&rdo;为首的之人居高临下说道。 话音方落,破空声响,众人只觉眼前倏地一暗。 一时之间,官差手中的火把全熄了。 &ldo;是谁灭?谁打老子?!&rdo; 众人着急忙慌摸出火石,顿时火光大亮,明晃晃地照着那官差的脸,左脸上赫然多了一个巴掌印,力道之大,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辨。 懵了数息,那官差大吼道:&ldo;谁?是谁?谁敢打老子?&rdo; 吼完扫过一脸见鬼的手下,满眼通红怒道,&ldo;一帮没用的东西,火把都拿不住,仔细你们的手,没用剁了,举高火把,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弄鬼!&rdo; 话音方落,&ldo;啪啪&rdo;又是两声,同样清晰的巴掌印落在右脸上。 这次火把未熄,他尚在全神戒备中,被人劈头打了一巴掌,他竟无法闪避。 一念至此,眼中惊恐已压过愤怒! 待他抬头,只见一抹黑影如飞鸿般攸地遁入夜色,一点踪迹也无。 徒留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明白,来人身手比他们好太多。 那官差死死盯着着漆黑一片的夜色,心中惊惧不安,不知那鬼魅般的身影下一刻从哪冒出来? 僵持片刻,那人愤愤不平,却也不敢再出言不逊,只拿出文书,让温梨把小叶子交出来。 或许是那两巴掌过于诡异,温梨又说了许久,那官差终归应了温梨那句&ldo;完好无损&rdo;把人带回的话。 如此,温梨让姜早儿将小叶子带过来。 姜早儿抱着被惊醒的小叶子,哭得涕泪交加,小叶子这样小,如何能受得住牢里的折磨? 对姜早儿来说,进了大狱,只剩死路一条,身体健壮的男子尚不一定能活着出来,小叶子一个小姑娘,那里还有活路? 姜早儿抱着小叶子不松手,小叶子瑟瑟发抖,哭得不成样子,眼看那官差耐心用尽,要强行拉人 忽地,从巷子口跑来一人,满脸笑意地挡在官差和姜早儿之间,那官差张口欲斥,只见那人眼疾手快塞了一个东西进官差袖子,随即赔笑道:&ldo;这天寒地冻的,王大人和兄弟们辛苦,万望多担待些。&rdo; 那官差认出来人正是水明楼的跑堂田天玄,在通判大人府中有过一面之缘,是个机灵人。 那官差面色稍缓,方才在众手下丢了面子,忽地冒出来这么一个有眼色又恭敬的,多少算是找补回些面子。 田天玄见机把人拉到一边,避开众人,悄声说了几句。 田天玄回头递给姜早儿一个放心的眼神,姜早儿望了望温梨,温梨轻轻颔首,姜早儿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牵着小叶子的手。 小叶子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群官差走了。 姜早儿整个心七上八下,追在巡检司众人后面,一路往巡检司的方向跟去。 天黑霜重,田天玄手提一盏风灯,与姜早儿一路相送,直到小叶子进了巡检司的大门,二人方停下。 温梨心绪不宁地坐在窗前,手不自觉地摸到放在桌案上的竹哨,后院的墙角有几尾修竹,去年春分时节砍了几棵,姜早儿做了一个竹鸟哨,吹着玩。 哨音十分刺耳,便被搁置了。 她曾也一个竹鸟哨。 是萧明所送,他说凡遇危急,吹响它,他自会出现。 她嫌哨子做工粗糙,哨音也不雅致,入耳十分吵闹,不肯收。 萧明没有多言,数日后又送了她一个玉哨,入手温润细腻,是上好的和田玉,玉上细细雕着花鸟山水,打眼一看就知出自玉雕名门。 她这才故作为难地收下。 也曾吹过几次,并非危急,只看他是否真如说得那般出现。 她胡闹那几次,萧明的确很快出现。 发觉她只是好玩,神情冰冷,但却什么没说。 温梨把竹哨拿在手中,犹豫片刻,放在嘴边,轻轻吹了几声,声音不如玉哨婉转,但还算响亮。 哨音稍落,敲门声起。 不待回答,萧明便推门而入。 寒风裹着夜色一起挤进门来,灯影摇曳,撩拨人眼 萧明目光灼灼,语带颤音道:&ldo;方才是你用哨音唤我,有何危险?&rdo; 温梨道:&ldo;无事,只是我心中不静,想着与你探讨一番,解一解这诸多谜团?&rdo; 萧明沉寂的眼底亮起一簇灼人的光! 初闻那哨音,他疑是自己听错了。 彼时那枚玉哨,是她亲手摔碎的! 她是有些小脾气,却从不打杀物件出气。 当着他的面摔碎那玉哨,当真是对他厌恶至极! &ldo;叶屠户的真正死因?&rdo;温梨迟疑开口,不知从何说起。 过了一会才道,&ldo;眼下可知,叶屠户死前喝了李氏煮的毒汤,李氏下毒是真,只不过药效不足以致死,故而,叶屠户不是被毒死的。&rdo; &ldo;先下毒令其昏迷,再择其他更为隐秘的手段致人死亡?有无可能。&rdo;温梨不待萧明开口,又急速加了一句。 他们不知叶屠户的致命伤,犹如身陷迷雾,有些不知如何使力。 &ldo;我推测,李氏只是不识毒性,不知剂量,才未把人毒死,并不是尚有其他杀人手段。&rdo;萧明轻声道。 &ldo;为何?&rdo; &ldo;杀人对一个寻常人来说,并非易事。&rdo;萧明道,&ldo;初犯者,心思单纯,若分其一其二,便要两番决断,过于艰难,她应不会那般筹谋。&rdo; 温梨思忖片刻,认同萧明所言,李氏走路都溜墙根的一个人,并非心志坚定之人。 终归只是一个被逼疯的老实人罢了。 &ldo;那脖间勒伤是致命伤么?&rdo;温梨问出压在心底之言,当真是小叶子勒死了她的父亲? &ldo;叶屠户脖子短,且颈间满是赘肉,小叶子力气又小,脖间勒痕不应是致命伤。&rdo;萧明回道。 &ldo;还有这般说法?&rdo;温梨疑问道。 &ldo;永熙三年,某猎户初到京城,误入京郊一家黑店,店主趁那猎户酒醉不备,从身后用粗绳把人勒死,搜刮尽贵重物品后将人扔在后厨,只待天明做成人肉包子。&rdo; &ldo;之后,又如何?&rdo;温梨催促道,&ldo;那猎户如何了?&rdo; &ldo;不料,那猎户因脖间肉厚,竟未被勒死,不过是晕了过去,转醒后趁无人看守,逃了出去,到官府报案,那黑店才被查办。&rdo;萧明道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