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惟青给的钱你也收到了,帮旭阳度过难关的忙我也帮了,你要找周惟青你自己联系他,我帮不了你了。” 气堵在心里,李意橙说话也锋利了一些,她从来没这么直白抨击过一位长辈,但却一点也不心虚,李辉阳恶劣的行径是真的,带给她的伤害也是真的。 李意橙手抖着挂了电话。 李辉阳的话像是一个警铃,提醒了她,她和周惟青迟早是要分开的,孩子是不能出现在他们之间的话题。 她们昨晚刚做过,她只顾着鄙视周惟青的行径,却忘了重点,李意橙几乎是用限速最高的车速回到汀樾湾。 空旷开阔的客厅亮着灯,说明周惟青已经回来了,李意橙急急忙忙脱了鞋,来回扫视,搜寻他的身影。 不在客厅,也不在卫生间,楼上也没有动静,脑袋一转,在厨房找到他。 周惟青倚着岛台,正仰头喝水,姿态闲散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,眼睑半垂,带着审视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 他看到了她找来找去,却一声不吭。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,做惯了上位者,便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,所有的人和事都得任他摆布调控。 包括昨晚,他想做,就做了。 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,李意橙站在客厅问:“你昨晚有没有戴|套?” “什么?”周惟青面露不解,拿着水走出来。 李意橙又慢速重复了一遍,“你昨晚,有没有戴|套?” 周惟青:“没有。” 晴天霹雳,李意橙差点要瘫坐到地上,脑子里仅存的一丝理智稳住了她。 还来得及,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,还能补救。 她才刚到家,又毫不犹豫转身往玄关走,扶着鞋柜穿鞋,动作慌乱,越着急越乱,鞋子迟迟穿不进去。 周惟青问:“你干什么去?” “还能干什么!”李意橙狠狠地瞪着他,“买药。” “什么药?” 李意橙觉得眼神已经不能疏解自己的怨恨,她想揍他,想一拳把他打到在地上。 他真的太坏太坏了。 他怎么能做了坏事,还能装作一点都不懂呢。 李意橙一字一句地回:“避、孕、药!” “为什么避孕?”他又问。 “……” 李意橙彻底崩溃,她像一个跳脚的小丑,而他却冷静地,饶有兴致地,高高在上地看她的演出。 她的不安,她的愤怒,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 “因为我不想怀孕!我不想给你生孩子!” “你为什么不戴|套?!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可以做|爱,你为什么违约!!” 李意橙尽量稳住声线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魔怔狼狈,“周惟青,你骗我……” 不知因为哪句话,周惟青脸色突然黑沉了下来,唇线绷直,冷冷地看着她。 “你不用买了。” 他开口的话让李意橙瞬间愣在原地,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。 “你——” “昨晚没做。” “……” 烧起的火,猛然灭掉,信息太多,脑子像一个运行过载的程序彻底不转了。 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,还是她的身体感知出了问题。 不是……还能是什么? “那…那……”李意橙呆呆地望着周惟青,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。 周惟青斜睨她一眼,嗓音又低又冷:“用的手。” “……” 作者有话说: 小吵怡情,越吵越爱 耿耿于怀“他碰你哪 经过周惟青的提醒,脑海中片段式的记忆好像串联起来了。 昨晚确实好像是她先让他拿小玩具出来,又拉着他的手让他帮她的,而周惟青全程都没有脱衣服。所以,他们没做,撑胀的感觉真的只是手指带来的。 怪她没有经验,怪周惟青手指太长,怎么能搞出这样的乌龙。 不过她也太大胆了,怎么能仗着喝了酒就跟周惟青提出这么无理的请求。他是不是有点太好心了?这种忙都能帮吗? 李意橙羞愧难耐,对上周惟青的眼睛就心虚,而周惟青浑身冷冰冰的气场仿佛也在告诉她,周惟青好像生气了。 他平日的情绪本就不高涨,像一谭沉寂的湖水,狂风骤雨也只能掀起细小的波澜。 但如今,湖水上像是罩着一团乌云,却不下雨也不打雷,黑沉沉的,冷戾可怖,让人心发紧发慌。 李意橙自觉理亏,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早餐,但眼神时不时往上瞥他一眼观察。 第三眼,被他的目光逮个正着。 周惟青的声音冷静得没有起伏,“李辉阳说要一起吃饭,你怎么想?” “他应该是想找你聊生意,你决定就好。”李意橙埋着头说。 周惟青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上楼,十分钟后一身正装下楼径直走向门口,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出了门。 李意橙琢磨不出周惟青生气的原因。 她承认昨晚她的情绪确实有点冲,语气不好,但情有可原吧,她很少在一件事情上这么崩溃的。 她在做一件事或做决定之前通常就会预想很多种有可能出现的结果,好的坏的,乐观的消极的,像是在用一种广撒网的方式把所有可能预想到。 这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,都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,就算出现了问题,她也能很快响应去解决,而不会被慌张的情绪左右、震慑住。 但意外怀孕这件事她根本不敢想,也从未想过。 她的原生家庭虽然不完整,但童年却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,母亲温柔,姥姥开明,大伯稳重,伯母伶俐风趣。 美好的童年记忆在她心中形成了一种参照,她想要的未来的家庭也应该是这样的,她也愿意去复刻这样的温暖,有信心做一个开明包容,循循善诱的母亲。 因此和一个真心相爱,能够陪伴一生的人组成家庭,并拥有一个可爱的小朋友是在她的人生进程规划之内的。 她只是没有想过会和周惟青有一个孩子。 他们因为协议联结在一起,将来也会因为协议而分开,如果意外怀上了,她要打掉,还是留下? 如果留下,两年后离婚孩子归谁?她不会放弃抚养权,但如果周惟青不肯,以他的条件,她势必争不过。 如果她和周惟青为了孩子勉强过日子,貌合神离,以后周惟青遇到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? 不稳定的局面,最终只会指向一个结局。 她会努力给孩子最好的生活,但也不希望她的孩子生活在单亲的家庭中。 李意橙决定不再对这件乌龙耿耿于怀,因为她也实在没有时间去揣摩一个成年男人的情绪。 周惟青要是真的生气,坐下来和她坦诚地聊聊就好了。 过分猜测只会让自己陷入情绪内耗。 李意橙又过上了家和工作室两点一线的生活。 不过“惹祸”这部剧的叙事较为轻松简单,后期比“予她”省力省时许多,粗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,定剪花了五天也即将收尾。 这几天,干燥的北城罕见地下起了大暴雨,早高峰高架的路况稀巴烂,堵了一路,到工作室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。 不过开车的好处是不用在露天的地方走路,车子停进地库,下车人仍是干爽的。 李意橙进门的时候大家正聚在行政同事的工位上讨论聚餐。 梦梦看到她说:“意姐,康总给我们拨了团建预算,让我们今晚去吃饭和唱k,你一起吧!” “我就算了吧。”李意橙讪讪推辞,她不是不想跟他们团建,只是觉得见到康明哲会尴尬。 这几天她天天泡在剪辑室,只在工作室撞到过一次康明哲,他们对视了一眼,什么话都没有说。 聚餐唱k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肯定会产生更多眼神上和语言上的交流,她还没琢磨清楚康明哲的态度,面对面了只会更尴尬,她不想因为他们的关系影响大家的气氛。 “哎呀你放心啦。”行政同事了解她的担忧,贴心地说,“康总晚上有应酬,他说他过不来,让我们自己吃好玩好。” 梦梦拍掌,“太好了,那我午饭不吃了,晚上狠狠宰一笔!” 大家噗嗤一笑,夸她真是个小机灵鬼。 李意橙只好笑着点头,“那晚上我也一起去。” 康明哲拨的预算不少,行政同事根据大家投票建议,订了个有名的海鲜酒楼,渔月舫。 因为下雨,路况不好,五点钟大家默契地结束工作,准备出发前往聚餐地点。 李意橙开车载了何娴、梦梦、佳荷三个人过去,其他的同事也都是没车的蹭车。 渔月舫是沿街的独立门店,只有门口有一小块区域可以停车,下车后她们两两合撑一把伞,要低头踮着脚走路才能防止雨水漫进鞋子,一小段路走得艰辛狼狈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