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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牛>天命之皇太女by锵锵 > 第14页(第1页)

第14页(第1页)

看来亲闺女差点被毒死这种事,还是能激出他一点骨气来。  阶下,相王李旦背对着御座站着,脊背挺得笔直,肩膀绷得很紧,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在微微发颤。他面前跪着两个惹事的儿子。  李隆范趴伏在地上,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。方才进殿的时候他的腿就已经软了,是被兵士架进来的,扔在地上便再也没能起来。  李隆基垂着头跪在他身侧,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,只是从被按住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。  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李旦的声音陡然响起,在空旷的殿中嗡嗡回响。  李隆范吓得一缩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  “阿耶……”李隆基抬起头来,刚想说话,却被李旦厉声截断:“我没问你!”  李旦朝李隆范又迈一步,靴子几乎要踩到他的手上:“我再问你一遍,究竟是怎么回事?!你若是不肯说,我现在就打死你,倒还干脆。”  李隆范终于撑不住了,断断续续开了口:“我,我没有下毒,我就是,就是……想开个玩笑……”  “什么玩笑?!”李旦高声追问道。  “是……是春药。”李隆范的额头砸在地砖上,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:“是为了,为了助兴的……”  “春药?!”韦后冷笑一声:“酒倒进鱼池,鱼全死了,什么春药这么厉害?”  李隆范猛地抬起头来,目光惊恐地扫过韦后,下一瞬便朝李旦扑了过去。  他抱着父亲的腿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:“真的是春药!我没有想毒死谁,真的没有……我也不知道鱼是怎么回事!阿耶,阿耶你救救我……”  李旦一动不动地僵立了片刻,突然解下腰间玉带,揪住李隆范的后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,扬手便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:“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障不可!”  玉带扣抽在皮肉上,发出声声脆响。  李隆范抱着脑袋在地上滚,声嘶力竭地惨叫着:“救命啊!疼死我了!三哥你说句话啊!阿耶饶命啊——”  李旦置若罔闻,只一下连着一下地抽下去,毫无停手的意思。  “够了。”李显出声阻止,语气十分嫌恶:“别在这儿打。”  李旦的手停在半空中,半晌才慢慢垂了下去。他转过身来跪了下去,哑着声音说道:“竖子无状,罪该万死。这孽障虽行事荒唐,但绝不会有谋害至亲的胆量,求皇兄明察。”  “相王倒是说得轻巧。”韦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我女儿差点没了命,你一句竖子无状便想揭过去了?”  李隆基膝行半步,重重地磕了个头才开口道:“四郎犯下此等大错,臣身为兄长,未能约束于前,更未能阻止于后,同样罪不可恕。”  他说完又微微侧头看了李隆范一眼。  李隆范会意,咬着牙从地上撑了起来,好不容易才重新跪直了身子。  “是我糊涂,是我混账。”他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我就是……一时起了玩心,根本没有别的意思。公主殿下,是我对不住您,您怎么罚我都行……”  李嘉言从韦后怀里直起身来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带着哭腔的余音撂了一句:“算了吧。都是一家人,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。”  “我不想追究了。”她偏过头看了李旦一眼:“只是……王叔以后,还是对堂兄弟们多上点心吧。”  李显如释重负,正要开口,韦后却先说话了。  “裹儿大度,那是裹儿的教养。”她冷冰冰地说道:“可规矩不能没有。今日之事若不了了之,明日谁都可以往酒食掺东西。真出了事,谁又能担待得起?”  “皇后说得对。”李显赶紧接过话头:“此事确实不能不罚。” 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旦父子,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:“李隆范行事荒唐,有失皇家体面,闭门思过半年,无旨不得出府。李隆基身为兄长,约束不力,一并禁足。” 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旦身上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四弟,把你儿子管好。再有下次,便不会罚得这样轻了。”  李旦立刻伏身下去:“臣——领旨谢恩。”  …………  当夜,李嘉言借口受了惊,便留宿宫中,又特意遣人叫了上官云相陪。韦后直说你二人这阵子倒是投缘,但最终并未多问。  夜深了,圆月的清辉洒满了整个庭院。寝殿门窗大敞,凉爽的夜风一阵阵地送进来。  上官云盘腿坐在榻上,一面吃着案头的蜜饯,一面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”  “不然呢?”李嘉言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:“李显明摆着还不想撕破脸。非要一棒子打死,没准他们会狗急跳墙。”  “再说了,李隆基咬死一个不知情,主犯是李隆范,杀了他又有何用?”她叹了口气。  “也是。”上官云想了想又道:“不过能毒死一池鱼的,到底是什么春药啊?看起来劲儿是挺大,也不知道人吃了会怎么样……”  “想啥呢你?”李嘉言瞪了她一眼:“我叫魏瑄拿酒的时候,顺手加了点料。”  “不愧是你。”上官云竖起大拇指:“你这小情人也挺靠谱。”  李嘉言一脚踹了过去:“什么小情人!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,纯粹是政治姿态!政治姿态,你懂不懂啊?”  “我懂我懂我懂……”上官云一边躲一边强辩道:“可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,不要白不要。”  李嘉言气得又踹了她一脚,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。  她灌了一大口桂花酒压火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上官婉儿最近是不是出宫住了?”  “嗯,李显赐了她一座宅子。”上官云点点头:“其实是韦后的意思。而且她还安排了一个人出宫住。”  李嘉言侧过身来:“还有谁?”  “尚宫贺娄玠。”上官云笑道:“体盘子跟你那个浑英差不多。”  “那你也可以出去住啊,天天在宫里多不自由。”李嘉言道。  “我出去了谁给你当卧底?”上官云白了她一眼,话锋一转继续道:“说起来,宗楚客上了个奏疏,奏请扩充禁军。你要想往里塞人,现在正是时候。”  11、冷暖自知  禁军自然是关键,所以李嘉言第一时间就把殷成等人安排上了。  然而这远远不够。还好,招贤榜也算是有些收获。  武将这边,李嘉言前前后后物色到了七八个人,都家世清白,身手不错,看着也算靠谱。  趁着千骑扩充万骑,到处都缺人,她把这些人全塞了进去。他们分散在左右两营,品级不高,都是最基层的队正、副尉之类,混在几千号新兵里头毫不起眼。  李嘉言是有意为之。  历史上,韦后在禁军里的布局就是典型的上层路线,空降一个将军,可惜说话没人听。而李隆基将来能用万骑翻盘,靠的却是葛福顺、陈玄礼这些中低层军官,一声招呼便能拉出一营人马。  而李嘉言是两条路都走。她一面拼命把殷成往上推,一面扶持着几个人在底下站稳了,上着双保险她才略放心一些。  ……  入秋之后天亮得越来越晚了,李嘉言每日卯时起身,若无旁的事,便先去后园跟浑英练上一个时辰的拳脚刀剑。  这日她刚换好练功的短衣,便听魏瑄在门外求见。  他进来时,神色颇有些不自然:“我……想跟殿下告个假。”  李嘉言一边绑护臂一边随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  “家母抱恙,我想回去看看。”他低头答道。  李嘉言微微蹙眉问道:“要紧吗?”  魏瑄迟疑了一下才道:“天气转凉,听说是旧疾犯了,当无甚大碍。”  “行,去吧。”李嘉言并不欲多问:“这等事往后也不用跟我说,与长史打个招呼便是。”  她抬步便要往后园去,却见魏瑄还在那儿杵着,又回头说了句:“令堂若有任何需要,只管跟采兰说,府里什么都有。”  魏瑄忙行礼道谢,可等他再抬头时,公主已经转过回廊不见了。  出了公主府,魏瑄在门口站了片刻,拐出巷口去最近的药铺买了些川贝、杏仁之类润肺的药材,又在隔壁果子铺捎了几样蜜饯,让伙计包好了抱在怀里,这才雇了辆篷车往家赶。  坐在车里拉上帘子,便不必担心遇见不该遇见的人。魏瑄靠在车厢壁上,心中一团乱麻。  府里从前贴身伺候他的小厮阿顺,趁着去早市采买的空档,辗转递进来一句口信,只说夫人病了,入了秋便一直咳,这两日又重了些。  魏瑄揉了揉眉心。母亲年轻时,因为祖父被贬,跟着受过一段苦,便落下了病根,每逢秋冬换季容易反复。从前在家时,他都会提前张罗着请大夫调方子、备好炭火熏笼,把母亲屋里暖暖和和地收拾妥当。  车过了几个坊,离魏家的宅子越来越近了。魏瑄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,熟悉的坊墙和槐树映入眼帘,他却突然踟蹰起来。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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