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桑张着嘴,还准备再说些宽慰的话,可目光却下意识躲闪开。
始终不敢对上钎城的眼睛。
她心里五味杂陈,酸涩感堵得胸口发闷,在她印象里,钎城从来都是体面,自尊极强的人,向来沉稳自持。
何时这般放低姿态,低声求人过?
如今,却为了濒临崩盘的队伍,放下所有傲气,用这般近乎卑微的语气。
小心翼翼开口求助。
这副模样,桑桑实在不忍多看一眼。
晚风轻轻拂过,卷走周遭的喧嚣。
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钎城对着桑桑点了点头,脸上扯出一抹笑意,语气平和,却藏着道不尽的无奈。
“谢谢你。我们也不敢奢求太多,更不指望能逆天翻盘,眼下唯一的心愿,就是能尽早结束连败,仅此而已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心愿。
轻得像风,却重得压人心底。
曾经驰骋赛场,敢于争锋前列的职业队伍,如今的目标,竟只剩下终结连败二字,其中的落魄与心酸,不言而喻。
微凉的风,在两人身侧悄然掠过,吹乱发丝,也吹得人郁郁不乐,桑桑嘴巴像是粘了胶水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最终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所有的加油鼓劲,在此刻的DYG面前。
都显得苍白又空洞。
就在这份压抑,让桑桑手足无措来时,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花缘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沉寂:“桑姐,领队喊你回基地了,准备集合回去了。”
“噢,我马上就来!”
桑桑立刻应声回过神,收拾好情绪。
她抬眼看向依旧靠在栏杆边的钎城,带着几分犹豫与踌躇,轻声问道:“你不一起回去吗?大家都要走了。”
钎城摇头,靠着冰凉的栏杆,只留给桑桑一个背影,声音轻的快要散在风里:“不了,你们先走吧,我一个人再吹会儿风。”
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,消化这场连败,释怀心底积压的疲惫与失落。
桑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终究没有再多打扰,轻轻颔首,转身独自离开场馆二楼。
坐上返程的车队大巴,车厢里安静的奇怪,队员们三三两两落座,却没有半点取胜后的欢呼雀跃,热血沸腾。
方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,没有给众人带来丝毫喜悦,从头到尾,所有人心里萦绕的,只有沉甸甸的不忍与唏嘘。
一路沉默返程,待车子平稳行驶,教练刑天才开口打破安静,语气像操心琐事的大家长一般,絮絮叨叨叮嘱着后续赛程。
“行了,回去都好好休息调整状态。接下来我们马上就要对阵滔搏,这支队伍实力也很强,不容小觑,这一场必须全力以赴好好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