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辞忧走进去,先在客厅转了一圈,看到走廊尽头挂着极简光影效果的婚纱照。 她停在婚纱照前,盯着照片上的新郎看了半晌,便从书包里拿出了罗盘。 她顺着罗盘的指引,停在了卧室门口。 “这是主卧吗?” “是。” 金盼赶忙把门打开,请萧辞忧进去。 卧室快抵得上半个萧家的小房子了,里面还有卫生间和衣帽间。 萧辞忧又绕了一圈,最后停在床边,拿出一支线香。 点燃。 青烟缓缓上升,往西南角飘去。 萧辞忧随手将线香递到身后,裴修砚便顺手接过。 萧辞忧走到西南墙角,说:“帮我把这个床头柜挪开。” 齐嘉立刻去搬。 萧辞忧从包里拿出小铲子,用手柄轻轻敲击地板。 “空心的。” 金盼惊讶的凑过来:“代表什么?” 齐嘉无语道:“代表里面埋了东西啊,地板哪有空心的?” 金盼尴尬的笑笑:“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 萧辞忧说:“你想知道埋了什么,就得把地板撬开,找个电钻、铁锤什么的,把这块瓷砖敲碎。” 金盼没有犹豫。 一块瓷砖而已,肯定没有她的身体重要。 “家里有个电钻的,我去找。” 几分钟后,金盼就拎着电钻走了过来。 刚插上电,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。 有人吆喝道:“盼盼,你在家吗?妈给你送鸡汤来了。” 金盼说:“是我婆婆。” 她赶忙起身,老太太却已经拎着保温桶寻到了卧室门口。 “你们干嘛呢?” 金盼正要开口,萧辞忧却抢先一步:“这地砖下面有吱吱吱的声音,估计是有老鼠,我帮金盼姐把地砖撬开看看。” 老太太闻言,大惊失色:“什么?撬地板?不行不行!” 她嘴里喊着,竟直接过来推搡萧辞忧。 裴修砚立刻将萧辞忧拉到身后。 齐嘉立刻道:“为什么不行啊?家里有老鼠,多吓人啊! 金盼姐被吵的睡不着觉,人都瘦了。” 老太太连连摆手:“这地砖很贵的!装修的时候花了很多钱的,你说敲就敲,多浪费啊! 这么新的房子,怎么可能有老鼠呢?肯定是听错了。” 萧辞忧从裴修砚背后探头出来,说:“钱没了可以再赚嘛,金盼姐也不差这一块地砖的钱,她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,您说对吧?” 齐嘉立刻附和:“就是就是,我现在就撬开看看,到底是什么老鼠叫个没完!” 说着他便拿起电钻,作势要钻。 老太太竟一屁股坐在了那块地砖上:“不行!我说不能敲就是不能敲!谁都不许敲!” 金盼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。 “你在里面埋了什么?” 老太太心虚的左顾右盼:“你说什么啊?我是为你们好啊!好好的房子,哪能敲地板啊?造孽啊!” 金盼懒得废话,直接将老太太拽了起来。 “让开!” 老太太顺着金盼的力度,干脆躺在了地上,鬼哭狼嚎加蹬腿: “反了!你敢打我!等我儿子回来,我跟你没完!” 主卧里正吵的不可开交,金盼的老公樊向博竟回来了。 显然是刚出差回来,风尘仆仆,被家里这乌烟瘴气的场景吓了一跳。 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 老太太立刻哭天抢地:“我好心好意给你盼盼送鸡汤补身体,她叫了一群外人欺负我哟!她还要拆房子,没天理了!” 金盼压根不跟她理论,直接将她拉开。 老太太往地上一趴,那架势像是被金盼当成拖把拖走了似的。 樊向博赶忙去扶,语气也有些责怪: “老婆,你干嘛啊!妈这么大岁数了,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?” 金盼夺过齐嘉手里的电钻,按下开工,“铛铛铛”的将瓷砖钻裂,三两下就把碎片扒拉开。 下面果然是空心的。 巴掌大的红布包格外显眼。 金盼不敢乱碰,求助的看向萧辞忧。 萧辞忧将红布包拆开,里面是一块瓦片,瓦片上用红绳绑了九圈,中间缠着一个折成三角的符纸。 她将红绳解开,拆下符纸展开。 上面写着生辰八字,还有一撮黑发和一根尾端沾血的银针。 樊向博惊讶道:“这是什么?” 萧辞忧说:“一种不算高深但却足够狠毒的厌胜之术,这个八字是金女士的吧? 这个术法,没有生辰八字和头发、指甲之类的,是做不成的。 但只要做成了,轻则头痛难忍、多梦易醒、情绪急躁……” 金盼盯着萧辞忧手里那张黄纸,问:“那重则呢?” 萧辞忧说:“神智失常。” 金盼的瞳孔颤了颤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 她盯着老太太:“好好的日子你不想过是吧?那就都别过了!” 老太太立刻哭嚎起来:“造孽啊!我掏心掏肺照顾你,我还有错了啊!” 樊向博赶忙劝阻:“老婆,肯定是弄错了,这个小姑娘说的话你也信吗?” 金盼冷声道:“弄错了?我跟你说过我从来不信什么良辰吉日,所以结婚日子都是随便选了个周末。 可你妈却能拿到我的生辰八字,你敢说不是你告诉她的? 这缕头发绑的这么整齐,一看就不是从梳子上捡的掉发,而是用剪刀剪下来的,你敢说不是你给她的? 婚房装修的时候,我说不用老人插手,你敢保证你妈从来没来看过?难道这红布包是鬼塞进去的?” 老太太一看儿子被骂了,立刻挺身而出: “你喊什么?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? 你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,老牛吃嫩草,你也不害臊! 我儿子就是被你迷惑了才会娶你,否则以他的条件……” “他什么条件?” 金盼冷笑道:“本地人吗?年轻吗? 我是三十四,又不是八十四,说我老牛吃嫩草?外面一大把嫩草排着队呢! 你现在领着你儿子出去看看,外面有没有像我一样年轻漂亮有车有房的女人看得上他一个二婚男!” 樊向博懵了几秒:“老婆,你说什么呢?什么二婚男?” 金盼走进衣帽间,拿出几套衣服丢在他身上: “房子是我婚前买的,跟你没关系,其他财产我会请律师帮我做分割。 带着你妈回你们本地的老房子去,周一民政局见,我们离婚。” 樊向博大惊失色:“就因为这个……这个红布包?你太草率了吧? 是,我是把你的生辰八字和头发给了我妈,但她跟我说是为了求子……” 金盼冷漠的打断了他:“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?我说离婚。 领导辞退你的时候,不在乎你为什么犯了这个错。 你只要知道,你犯错了,你就得承担后果。 你走不走?不走我就给你们总经理打电话了,你应该知道我说话的分量吧?” 老太太拽着樊向博:“儿子,我们走!离婚正好!本来我也看不上她,妈给你介绍你李阿姨家的女儿,年轻漂亮好生养……” 母子俩离开后,金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滑坐在地上。 萧辞忧突然道:“有些人就是要走过岔路之后,才能登上顶峰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萧辞忧扬唇一笑:“算命三百。” 天生将才 金盼将眼泪压回去,一边给萧辞忧转账,一边说: “刚才我还说我不信玄学,转头就来算命了。” 裴修砚温润开口:“只是还没到相信的时候而已,有的人可能不吃鱼,某一天吃到好吃的鱼,从此就吃了。” 金盼点点头,问:“裴总是什么时候开始信玄学的?” 裴修砚的目光落在认真排盘的萧辞忧身上,说:“认识萧大师的第二天晚上。” 萧辞忧忙中偷闲,笑道:“没办法,我太强了! 好了,我们出去说吧,顺便把这个布包处理了,以后你就不会头痛了。” 萧辞忧去厨房点了火,把瓦片放在上面烘烤的间隙,对金盼说: “你婆婆……不对,前婆婆,肯定没拿你这个八字去算良辰吉日,否则有点道行的就能看出来,你天生就不是为婚姻而活的人。” 金盼忙问:“什么意思?” 萧辞忧解释道:“八字中夫星不显,代表丈夫的正官又藏在时柱的地支中,月柱为丙申,透出丙火,这是伤官见官的格局,伤官又是克制夫星的东西。” 金盼茫然的看向裴修砚和齐嘉:“你们都能听懂?” 两个男人齐齐摇头,表情淡定:“听不懂。” 萧辞忧说:“哎呀,我先用专业术语解释一遍,显得我厉害嘛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