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相信经过这件事之后,他一定会洗心革面,回归家庭的。” 萧辞忧被这振聋发聩的解释硬控了几秒,又问了一遍:“你确定两个都救?” “我确定!我又不是不给你钱,你别再耽误时间了,快救人吧!” 萧辞忧不再追问,当即掏出一张黄符,以朱砂画出“固本符”。 她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,在陶母的丹田处顺时针绕了三圈,念道:“北斗七元,主统人命。地户不开,命门不倾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 符纸无火自燃,一旁的陶霏霏惊讶的“啊”了一声。 萧辞忧将燃烧的符纸丢进盛清水的碗中,符灰顷刻间便溶于水中。 “喂你妈妈喝了。” 陶霏霏赶忙照做。 她从来没照顾过人,喂水的时候,水沿着陶母的嘴角一直淌到衣领。 “怎么还没醒?” 萧辞忧说:“哪有那么简单?这一步只是‘接地灯’而已。” “接……什么灯?” 萧辞忧说:“人有三盏命灯——天灯、地灯、人灯。天灯主魂,地灯主命,人灯主神。 你妈妈现在是天灯已灭,主魂魄四散。 地灯微弱,主生机将断。 唯独人灯还亮着,主意识还在,否则她也没法这么坚定的不求生。 我这道‘固本符’主固本培元,稳住她的地灯,也是稳住她的根本生机,否则后续就算招了魂回来,也只剩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。” 陶霏霏的眼珠子瞪的老大:“你还会招魂?” 萧辞忧无语的瞥了她一眼:“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恶意报复才要两百万吗?招魂救命,如同和阴司地府抢人,两百万是我应得的!” 陶霏霏问:“那让我转学呢?” 萧辞忧:“这个是恶意报复。” 说罢,她闭目凝神,双手掐诀,一瞬间天眼大开,喝道:“寻魂定位,急急如律令!” 人生难题 片刻后,萧辞忧说:“你妈妈的天灯就灭在你家别墅,走吧。” 陶霏霏赶紧跟上,让司机开车回到家里。 萧辞忧站在别墅门口看了一眼,走进去后,没有进前厅,反而先去了花园。 “她跳下来,是落在这里吗?” 陶霏霏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!她是在屋顶上跳的,直接砸在了这片花丛,一点缓冲都没有。” 萧辞忧说:“去拿一件你妈妈穿过的衣服过来,最好是她经常穿的。” 陶霏霏“噔噔噔”的跑进别墅,不一会就拿了一条裙子跑了出来。 “这个行吗?这是我爸给她买的,她穿了好多年。” “可以。” 萧辞忧已经在地上点了香烛黄符,她接过裙子,叠放在香烛中间,随后从包里取出铜铃,轻轻摇晃。 此刻已经天黑,铃声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爽灵爽灵,莫向东行。 此处非汝家,归来认旧形。 三魂七魄各安位,莫做荒郊野外灵……” 她足足摇了七七四十九下,地上的裙子像是被风吹动似的,轻轻掀起又落下。 萧辞忧捡起衣服,递给陶霏霏:“爽灵回来了,拿好了,现在去你妈妈的卧室。” 陶霏霏压根不知道“爽灵”是什么东西,只抱着衣服带萧辞忧上楼。 推开门后,她在房间中扫视一圈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枕头上。 她取出一张黄纸,以朱砂画就“收魄符”,放在了枕头上,然后又在枕头上重重拍了三下。 “尸狗伏矢,莫再迟疑,主身尚在,速速归依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 枕头轻微的颤动一下之后,枕头上的符纸也好像被风吹起,又轻飘飘的落下。 萧辞忧揭了符纸递给陶霏霏,说:“回医院。” 陶霏霏捏着符纸快步跟上:“这样就行了?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啊……” 萧辞忧停下脚步,转过身:“给钱。” 陶霏霏不情不愿道:“我妈还没醒呢!” 萧辞忧说:“那你先写支票,付个定金,万一我救醒她,你赖我账怎么办?” 陶霏霏撇着嘴,转身去了书房,拿出支票簿,扯下两张,各写了一百万。 递给萧辞忧一张时,她忍不住道:“我一年零花钱都不止两百万,又不是不给你,至于要的这么急吗?” 萧辞忧懒得跟她吵,收了支票才继续往外走。 …… 回到医院后,萧辞忧将那条裙子盖在了陶母身上,又将那张符纸贴在了陶母心口。 她双手结印,口中喝道:“三魂七魄,各归其位,爽灵归脑,尸狗伏矢归其身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 念罢,她抬手在陶母身上虚空的拂了三下。 第一下从头到胸口。 第二下从胸口到小腹。 第三下从小腹到脚尖。 三下结束后,陶母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。 陶霏霏立刻扑了过去:“妈!妈!” 陶母的眼皮颤抖几下,缓缓睁开了双眼,眼底透着茫然。 陶霏霏激动的大喊:“你终于醒了!你别动啊!我去叫医生!” 她直接跑出了病房,看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在同一时间打开。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跑出来,喊道:“医生!医生!他醒了!” 陶霏霏一颗心落回胸腔,长出了一口气。 医生很快赶来给陶母做检查,萧辞忧就倚在走廊墙边,等着陶霏霏把另一张支票给她。 手机在此时响起。 是裴修砚的电话。 “喂?” 裴修砚问:“你今天是在医院处理陶霏霏的事情吗?” 萧辞忧左右看了看,问:“你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追踪符之类的东西吗?” 裴修砚浅笑:“不是,詹院长说在医院看到你了,如果你有空,他想跟你聊聊。” 萧辞忧抬眼看着刚走出电梯,直奔自己而来的詹良,笑了。 “找我聊聊玄学?” 裴修砚嗓音温润:“是啊,恭喜萧大师,又收获一个信徒。” 萧辞忧挂了电话,抬眼看过去。 詹良的表情有些焦急:“萧小姐,上次你说我家卉卉有自杀倾向,真的是光靠面相就能看出来的?” 萧辞忧眉眼平静:“她自杀了吗?” 詹良后怕的叹了口气,说:“不瞒你说,那天你说完,我确实不信,没想到裴总竟然记在了心上。” 萧辞忧的眉眼不平静了:“裴修砚?” 詹良眼含热泪:“裴总有个朋友,恰好在卉卉就读的学校做助教,请她多留意卉卉,没想到当晚卉卉就割腕了! 要不是那位朋友发现卉卉的公寓过早熄灯,电话也迟迟没人接,直接闯了进去,卉卉就没命了! 我太太已经去国外陪着卉卉了,我前两天医院事多,本想今天谢过裴总之后就出国,可他说,我该谢的人是你。 说的也对,当天萧小姐苦口婆心劝我,我却固执己见,要不是裴总信你,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……” 詹良不由哽咽。 这几天,他简直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。 女儿脱离危险,妻子崩溃痛哭,而他自己也在凌晨的医院走廊里自责哭泣。 “萧小姐,这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。” 詹良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萧辞忧,看厚度,约莫有一万块钱。 萧辞忧连从里面抽了三百块,然后将信封盖好还回去: “詹院长,我算一卦三百块。” 詹良惊讶道:“这么少?我的病人遇到的那些江湖骗子,都成千上万的开价呢!” 萧辞忧的嘴角抽了抽:“说明我确实不是江湖骗子?” 詹良尴尬一笑:“冒昧了冒昧了,萧小姐,我对玄学一窍不通,之前口不择言,还希望你能原谅。 其实你这一卦让我几个晚上都没睡好,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,现在都有点怀疑人生了。 你要是有空,咱们能不能去办公室聊聊?” 说着,詹良又掏出了三百块,老脸通红。 萧辞忧只觉得头顶一只乌鸦带着一串省略号飞过:“院长还要算卦?” 詹良再次叹气,说:“有件心事困扰了我很多年,至今无人能解,但裴总说,或许萧小姐就是那个能解的人。”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,陶霏霏从病房走了出来。 她看到詹良,惊喜的打招呼:“詹院长,您竟然亲自过来了!” 詹良这才留意到病房里的动静,问:“病人醒了?” 陶霏霏激动的点头:“醒了!我爸妈都醒了!” 说着,她给萧辞忧使了个颜色,示意去旁边交易,免得让院长误会。 萧辞忧却直接伸出手:“拿来,我还有事。” 陶霏霏十分无语,磨磨蹭蹭的拿出支票,迅速塞进了萧辞忧的手里,又对着詹良尬笑两声: “这个是、是我送她的……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