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转过头,问起了他爹,因为他记得,这钱箱子还是他爹带回来的。 陈岭过来一检查,说道:“暗盒不在这里吗?都被你们打开了……” “可只有这么点钱。” 陈岭也急了起来,转头就问起了陈婶:“老婆子,你到底把钱藏哪儿了?你自己好好想想,是不是藏哪儿藏忘记了?” “我哪知道啊?我明明记得我就放在钱箱子里了,可是现在就是找不着……”陈婶还指了床上或别的地方,说道,“这几个平时藏钱的地方,我找过了,什么都没有。我都急死了,大山要用银子保住工作,可这钱却不见了……” 陈婶平时藏钱的那几个地方,陈岭也都知道,也帮着翻找了起来:“不会是藏到里面去了,你没翻到?我再看看。” 然而可惜的是,即使是陈岭出马,这么翻找一通,也没有翻找到任何东西。 除了几个漏掉的铜板,没有任何漏网之鱼。 那么这些钱,到底去哪里了呢? 陈大山有些怀疑:“娘,你上次看到银子,到底是什么时候?” “就是这几天啊……”陈婶眼神犹疑,不太敢说实话。 她怕报得太具体了,老头子却记得她在后面有动过钱箱子,对不上,露出破绽来。 “哎呀,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呀?天天都是事,我又不是天天抱着钱箱子睡,有事没事抱出来数一下……”她还转过头来问陈岭,还记不记得她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数银子,有没有跟他说钱箱子里有多少钱。 陈岭回忆了一天:“有一天晚上,你是有大半夜起来数银子,我还问你干嘛呢,你说你睡不着……不过有多少,你没跟我说。” “不会是你睡着了,没听到吧?”陈婶哪里不了解自家男人的脾性,直接责怪地怪了一句。 陈岭有点讪讪的。 老婆子有事没事,整天就喜欢跟他嘀咕,时间长了,他也懒得听。她讲她的,他翻过身睡他的觉,要是她声音大了一些,问了什么,他就“嗯”一声,应付过去就算了。 “那钱这上哪儿去了?”陈大山一听他爹也知道钱的事情,便安了些心,觉得他娘再大的胆子,怕也不敢背着他爹干出那些事情来。 所以,这些钱到底是上哪儿了呢? 难道,真的像他娘所说的那样,被人给“偷”了? 陈大山顿时有了怀疑的目标,他转过头,望向了后院的方向:“不会真的是被人给偷了吧?” “这杀千刀的,哪个该死的贼居然敢来我们家偷东西,别让我抓到他,要让我抓到他,非弄死他不可!”陈婶咬着牙,骂了起来,要怎么难听就有怎么难听。 屋子里的动静很大,早起的陈小山、陈二媳妇也都听到了,他们打发孩子去洗脸,朝这边探过了头来。 刚好碰到陈大媳妇在公公、婆婆门前张望。 陈小山顿时不高兴了:这个大嫂,什么意思,大清早的偷听他爹娘的墙角?真是太不像话了! 陈二媳妇眼珠子一转:哟,这是有情况? 她快走了几步,走到了自己男人前面,跑到了陈大媳妇面前。 “大嫂,你在看什么呢?” 陈大媳妇“偷听”得太仔细,被她吓了一跳:“是你啊!没什么,我就是……” “路过?”陈二媳妇替她把话接了下来。 “对对对,就是路过。”陈大媳妇脸上笑着,显得有些尴尬。 这时,陈小山从后面走了过来,一脸讽刺:“呵呵!” 作为弟弟,他不好对大嫂说什么,但对大嫂的不满与不快,展示得非常明显。 陈大媳妇一看他也在,更加尴尬了。 陈二媳妇正要说话,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婆婆惊慌的声音:“大山,你去哪儿?!” “我去找他们算账!”陈大山一副气冲冲的样子,完全不顾陈婶阻拦,直接往外面走来。 “找谁算账?” “还能是谁?就是那几个姓朱的!” “你找他们干嘛?” “找他们干嘛?”走到门口的陈大山停下了脚步,愤怒地说道,“我们家的钱早不丢晚不丢,偏偏他们一搬进来就丢了,不是他们干的,是谁干的?” 陈婶怔住:好像他儿子这样说,也对哦!这也太巧了点! “老子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活,好不容易才攒了一点钱,他们倒好,前脚搬进我们家,后脚就把我们家的钱给偷了。我就说嘛,哪个租房子的这么大方,一付就付大半年的租金……敢情,他们这钱来得这么容易!”陈大山越想越气,“说不定,他们付我们家的房租,还是从偷我们家的钱里面拿出来的,现在正在那里得意,看笑话呢。” 看到陈小山,陈大山还叫上了他,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找朱家人算账。 做人不能这样,租房就租房,怎么能偷主家的东西? 还是读书人呢,这么没脸没皮的东西,丢了读书人几辈子的脸。 “娘,你放心,我肯定会把银子要回来。”陈大山恶狠狠地说道,“他们要是敢不还银子,老子就扒了朱秀才的皮,看他们是要银子,还是要秀才功名。” 扛着家伙,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当陈小山听他大哥说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,自然是同仇敌忾,气愤:“什么?!那姓朱的偷了我们家的银子?” “娘的!这还是不是人干的事情?” “娘,你放心,我肯定会跟大哥要回这笔银子,他们敢不给,我打断朱秀才的腿。断了腿,我看他们还怎么考功名。” …… 不只是陈大山放出了狠话,陈小山也跟着放出了狠话。 他们爹当年是当教头的,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自然不能太怂,该有的血性还是有的。 操起了家伙,就不顾家人劝阻,直接朝后院奔了过去。 陈婶又慌又急,她完全没有想到,她一句家里“遭了贼”、“钱不见了”,竟然让陈大山联想到了朱家人身上。 这关朱家人什么事啊,根本就不是他们偷的。 她不是没想过劝阻,但几次开口,都被愤怒的儿子堵住了:“娘,你别说了,那可是儿子辛苦了好几年的血汗钱,必须要回来!” “是啊,娘,你不能让大哥白辛苦。”陈小山也在旁边帮腔。 现在他只庆幸,还好他比他大哥聪明,没有把钱全部交给他们娘,要不然就真的是“全部”被人给偷了。 同样是兄弟两个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最能赚钱的是他大哥,虽然他也有干活,但赚得很少。 幸好爹娘健在,还没有分家,一个锅里吃饭,没缺了他们这一房吃的。 陈小山不傻,就像他大哥知道以后分家,这个家的大头肯定是他大哥的,他也知道,若是分了家,他肯定分不到什么东西。 既然分不到多少东西,他干嘛还要那么努力,替他大哥“攒”家业呢? 所以,他宁愿少干些,东混一点,西混一点,差不多就行了。 即使赚到了一点钱,也偷偷私藏一些,没有上交。 私心归私心,若真有人“欺负”到他大哥头上,陈小山也会第一个替他大哥出头。 “走,大哥,操家伙!” “操家伙!” 陈大媳妇、陈二媳妇一见自家男人操家伙走了,心里一片慌然。 一边在为丢失的钱感觉到心痛,希望自家男人能够要回来,另一边又担心他们跟别人发生争执,动起了手,伤到自己。 她俩也赶紧撸了袖子,跟了过去。 陈岭腿脚不太好,见儿子、儿媳妇走了,心头一急:“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?老婆子,跟上啊!” “是……是!”陈婶完全没了主见,想要上前去挽他,却被他给拍开了。 “你挽我干嘛?我一个瘸子,再挽也没用,你走快一点,给你儿子帮忙啊!” 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 …… 此时,朱三已经出了门。 他一大早起来,洗了把脸,就跑去送拜帖了。 早去早回,还能回来赶一个早饭。 朱七也起得早,三哥出了门,他就得负责烧火烧水,弄早餐。 在外面读那么久的书,他除了读了不少书,识了不少字外,连家务也长进了不少。 没办法,谁让当时还有大宝、二宝两个小的在呢,朱三又是第一回“照顾”孩子,粗手粗脚的,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。 他照顾不到,大宝、二宝就只能想办法“自力更生”,顺带着,喜欢跟大宝、二宝学的朱七也学会了不少生活上的事情。 琐碎,却实用。 叶瑜然起床,看到朱七端了温水送过来,一脸的欣慰:“老七,你真的长大了!” “呵呵呵呵……娘,我早就长大了!”得到夸奖,朱七的脸上尽是骄傲,“我不仅会打水、烧水,还会煮粉丝。大哥今天早上出门前,还交待我,让我把早饭准备好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