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槌第二次撞上来时,门没有坏。
坏的是门旁边的墙。
泥灰先掉。
接着几块砖往里鼓。
守在后面的军卒都看见了。
一名新兵下意识去顶门,被老卒一把扯回来。
“他们撞墙,不是撞门!”
新兵愣了一下。
第三下已经到了。
墙面裂开一条缝。
不是大。
却从腰高一直爬到门楣。
守北军官脸色一下沉下去。
这扇门本来只是民宅院门。
后面加梁、加土袋,才被硬改成一道挡线。
门板还结实。
可旁边原来的民墙根本经不起攻城槌反复撞。
“木匠!”
人早就在后面。
昨天刚到樊城的年轻木匠也在。
他贴墙摸了一把。
灰簌簌往下落。
“得顶侧墙。”
老木匠问:“木呢?”
“那根短的。”
“太短。”
“横顶。”
“顶哪?”
年轻木匠张嘴。
没答出来。
老木匠已经自己看。
墙后原本是灶屋。
灶台没拆。
旁边还有一根屋柱。
“拿梁卡柱。”
两根短木横顶。
一头抵墙。
另一头借灶台旁屋柱吃力。
不漂亮。
也不稳。
至少能让墙再多挨几下。
第四下攻城槌撞上来。
整间屋都抖。
灶上的灰掉进一口旧锅里。
那锅还是住户没带走的。
一个军卒顺手把锅拿开。
“别砸坏。”
旁边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