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禥死后第三日。
储君即位。
孩子太小。
朝服穿在身上显得沉。
礼仪一项一项走。
他知道父皇没了。
也知道从今天起,很多人要喊自己官家。
至于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没人指望他现在就懂。
新相站在群臣中,没有因为换了皇帝就突然变成能决定一切的人。
宫里有规矩。
朝中有人。
宗室也在。
每一层都要走。
最急的前线文书却不能等所有人慢慢适应。
即位礼还没完全结束。
偏殿里已经堆了第一批急件。
樊城北侧。
襄阳北城。
淮西。
四川。
还有商借兑付。
孩子当然看不完。
也不该拿一堆死伤数字压着他立刻决断。
所以新相先分。
旧令已经明确的,继续。
超过旧额的,列出。
涉及大规模调兵、改军需先后的,再等朝议与新君名义裁可。
这听起来麻烦。
实际上只能这么做。
不能因为幼主即位,就让所有旧令失效。
也不能因为想“不断”,就让臣下以后想怎么发怎么发。
---
同一天。
樊城北侧第四轮打得更凶。
元军知道城里箭补进了一批。
没有再全靠盾兵压。
先炮。
砸内栅。
然后小队轮换。
守军被拖到午后。
一名军官从东墙跑来。
“那边也动了!”
守将问:“多大?”
“六七百人试。”
“东南巷呢?”
“在拆。”
又是三头。
北侧最重。
东墙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