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军的火船没有当夜就放。
它们先停在江心木栅后面。
六七条。
船身压得很低,柴草一直堆到船帮外,最上面还盖着些湿布。乍看像怕走火,可老船夫看了半天,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湿的是压火。”
部将没听懂。
“点火还怕火?”
“怕烧太早。”
老船夫指着上面的湿布,“他们要让船先走到地方,再烧起来。”
白天没人敢动。
江中弩台盯着。
巡船也多。
宋军只能等。
到了夜里,第一条火船终于出来。
没有人一直驾。
前面只坐两名元军。
等船进入顺水的位置,两个人点火,随后跳上旁边接应小船。
火一开始不大。
只在船腹里烧。
湿布压着,让柴草慢慢冒烟。
等流到两城横渡最常走的水面。
风一吹。
火突然起来。
整条船像被掀开。
老船夫在岸上骂了一句。
“来了。”
这东西当然烧不了江。
可它顺水漂。
谁都不知道最后会撞哪。
宋军第一条小船还在半途。
上面装药。
看到火船下来。
船夫改向。
不敢往深水。
也不敢太贴木栅。
左右都有人堵。
“往浅!”
护兵喊。
“浅处有桩!”
“那也比火强!”
船夫一咬牙。
往樊城岸边斜。
火船越来越近。
上面火苗已经窜得六七尺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