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小巷只剩不到五十步。
守将亲自去了一趟。
巷子比地图上更窄。
两边原来都是民宅。
现在一半塌。
一半拆。
脚下全是砖瓦、断木和泥。
元军在远处已经能看见人影。
白日不冲。
只清。
一点点搬。
守将站了一会儿。
问身旁木匠:
“这两边房子还能推吗?”
木匠摇头。
“再推。”
“后面人住的也跟着裂。”
“那还能堵什么?”
木匠往后看。
一排新搬来的板车。
“车。”
军官皱眉:“又用车?”
“车不够。”
木匠道,“再加柜子。”
“箱子。”
“门板。”
“床。”
旁边人愣住。
“床也要?”
木匠看他:“要你命的时候。”
“床还留着睡?”
这话很粗。
却有用。
当日下午。
巷子后面的几户人家开始搬。
这一次不像前几次还有空仓、空屋可用。
有人真正在住。
军卒进门时都不太敢开口。
一家老人听完。
只问:
“多久?”
“什么多久?”
“搬出去多久能回来?”
军卒沉默。
老人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哭闹。
自己去收东西。
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