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援襄。
船更多。
钱也更多。
准备却没有想象中顺。
最先出问题的是新招的水工。
第一次那批人里。
死了六个。
伤了九个。
剩下的人拿到余钱后。
一半不想再去。
鄂州军官急。
“上次不是干得好?”
一个渔户把裤腿卷起来。
腿上还有箭擦过的伤。
“好什么?”
“我弟弟没回来。”
军官没话。
“钱不够?”
“不是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“怕。”
渔户道,“上次我不知道水下也会死人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还去?”
“我不去。”
这句话很硬。
军官没有抓。
也没说临阵畏战。
他本来就不是兵。
只能再募。
新来的会不会像旧的熟练。
没人保证。
陈合听说以后。
把那批不愿去的老水工叫来。
不是劝。
只问:
“还有谁愿意教?”
有人问:
“教什么?”
“怎么摸索。”
“怎么在水里听船。”
“怎么锯铁链不把自己缠住。”
“教了也要上?”
“不上。”
这下有人愿了。
七个老水工留在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