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份军报送进来的时候,赵禥已经看了一上午的账。
元军在襄阳外又筑一寨。
位置不算近。
也没有直接卡死汉水。
若按过去的处置,大概就是先让襄阳、鄂州都注意,再命地方自行设法拔除。
贾似道看完以后,也没有立刻说什么。
赵禥却问:
“寨子什么时候开始筑的?”
“昨日。”
“现在筑成多少?”
“据报只起外垒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千余。”
“有船吗?”
“有小船护料。”
赵禥把奏报重新拿起来。
“现在还能打掉?”
枢密院官员答得很谨慎。
“能不能,得问襄阳。”
“那便问。”
“快马往返……”
“不要等快马。”
赵禥道,“鄂州不是有军船在上游?”
官员一愣。
“有。”
“能不能现在动?”
“需主将下令。”
“谁下?”
“鄂州都统。”
“那便下。”
“官家。”
那人终于忍不住提醒,“若元军只是试筑,我军急攻,可能反中伏。”
赵禥停住。
对。
他知道后世元军会把襄阳围死。
可现在的人不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也不知道这一座新寨到底是不是后面那条死结的关键。
不能看见一个寨子便疯了一样拿人去填。
“那就不是让他们一定拔寨。”
赵禥把话改了。
“先探。”
“今日就探。”
“能打便打。”
“打不了。”
“把为什么打不了写回来。”
枢密官员这才领命。
贾似道一直在旁边。
等人出去,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