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禥睁开眼时。
第一反应是咳。
咳得很重。
旁边内侍赶紧上前。
“官家。”
“慢些。”
赵禥喘了很久。
才发现眼前不是临安寝殿。
他身上的病也像是一下轻了。
至少能坐起来。
“这是哪里?”
没人答。
他抬头。
看见赵匡胤。
愣了。
不是因为认得脸。
是因为那身衣服和周围帝王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是……”
赵匡胤没让他说完。
“赵禥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襄阳什么时候丢的?”
赵禥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不是他预料中的第一句。
“襄阳……”
“朕问你什么时候。”
“咸淳九年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死?”
“咸淳十年。”
“所以你死的时候。”
赵匡胤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襄阳已经没了。”
赵禥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樊城呢?”
“也失。”
“汉水呢?”
赵禥没有回答。
赵匡胤转身。
北面的地图已经亮得刺眼。
襄阳、樊城卡在汉水之上。
再往下。
就是鄂州。
就是长江。
再往后。
才是临安。
赵匡胤一生都知道北面的城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是没想到。
自己的后人会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