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在位第三年。
契丹没有拿到云州南口驻军权。
幽州也没有北军商馆。
三处马市照开。
岁帛照给。
父皇帝照叫。
每年契丹使者到洛阳。
礼官还是难受。
赵行德听见“父皇帝”三个字。
依旧会把脸往旁边偏。
石敬瑭自己倒习惯得比以前快。
第一次跪。
膝盖像压着石头。
第三次。
礼官念到哪里。
他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有一次礼毕回殿。
赵行德忍不住道:
“陛下。”
“你现在跪得挺熟。”
石敬瑭脚步一停。
回头瞪他。
“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。”
赵行德笑。
“臣就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你以前让臣隔几日提醒你。”
“别太快习惯。”
石敬瑭脸上的火忽然没了。
站了片刻。
“还真说过。”
“臣记得。”
“那以后继续。”
“臣怕挨打。”
“少阴阳怪气便不打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
没有谁说石敬瑭已经变成明君。
后晋的问题多得很。
军中旧习难改。
各地新降州县不稳。
朝廷欠账还了三年。
仍有百姓拿着旧券来找。
有人真被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