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姓马。
四十一岁。
家里两个儿子。
一个女儿。
最大的十五。
最小的七岁。
安守将赶到村里时。
尸体已经盖上草席。
马家女人没哭。
坐在门槛上。
手里一直捏着丈夫那只破鞋。
契丹领队也来了。
没进院。
站外面。
副将问:
“怎么赔?”
契丹人沉声道:
“你们先射伤我两人。”
“翻墙在先。”
“我们追马。”
“村里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误会。”
“误会就死人?”
“我们的兵也差点死。”
两边又绕回去。
安守将没吵。
先问马家女人:
“当时谁先动刀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丈夫拿刀了吗?”
“拿了。”
“先砍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谁看见?”
院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举手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看见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一个契丹人翻进来。”
“我爹拿木叉赶。”
“那人拔刀。”
“我叔射箭。”
“然后外面的人也翻进来。”
“我爹被砍了。”
孩子说完就哭。
不是整齐的证词。
前后也有些乱。
但大概能听懂。
翻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