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起了风。
民夫们蹲在沟后。
没人敢睡。
朝廷军就在后面。
谁跑。
谁挨箭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上全是血泡。
旁边年轻人低声问:
“叔。”
“他们真会冲吗?”
老人往北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契丹马那么多。”
“要是冲……”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们先死吧?”
老人没答。
前面那条沟是他们自己挖的。
拒马也是他们扛来的。
本来是拦河东军。
现在看着。
却像把他们自己拦在这里。
后面军卒来回巡。
有人喊:
“都别偷懒!”
“再挖深!”
没人敢停。
一直到后半夜。
左边忽然传来喊杀。
不是正面。
很远。
朝廷军一下乱了。
“左翼!”
“河东绕过来了!”
守将刚调五百人过去。
右边又起马蹄。
这次更响。
契丹骑兵。
“右边也有!”
正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