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晋长卷退下以后,帝王殿里没有立刻开启下一道副本。
那排新升起的石碑,在黑暗中停了很久。
最前方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下亡国之君,未必都亡在最后一代。”
刘邦仰头看了一会儿,先开口:“这话够损。人还没把自己那一朝送走,后面的棺材倒先让他钉好了。”
朱元璋皱着眉: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林墨走到石碑前,抬手按了上去。
碑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原本只有一行字的黑碑从中间裂开,一幅巨大的北方舆图缓缓铺向殿顶。
太行。
燕山。
长城旧塞。
幽州。
蓟州。
涿州。
檀州。
云州。
应州……
一座座城从地图上亮起。
十六座。
没等众帝王看清,一只黑色大手忽然从北面压下来,十六座城中的大片光芒被硬生生拖走。
地图的颜色变了。
中原北门也跟着变了。
朱元璋脸一下沉了。
赵匡胤已经从帝座上站起来。
他盯着幽州的位置,比任何人都快认出来。
“燕云。”
林墨抬眼。
“燕云十六州。”
赵匡胤没有再坐下。
大宋后来为了这些地方打过。
败过。
等过。
筹划过。
可从他建宋开始,中原王朝北面就少了一道最难补的门。
地图还在变化。
没有燕云以前,北方骑兵想大举南下,要先撞关塞、山口、重镇。
燕云割出以后,许多原本可以挡在前面的城塞落到了别人手中。
中原的防线被迫往南收。
那张图没有替谁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