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。
没有召太子。
没有召齐王。
甚至没让杨骏、卫瓘进门。
案上只放三样东西。
皇帝印。
一份宗室册。
一张空白诏书。
傍晚。
司马柬被叫进来。
新太子刚行礼。
司马炎便问:
“朕若明日死。”
司马柬脸色一变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别说晦气。”
“回答。”
司马柬沉默片刻。
“儿臣继位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发丧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定谥。”
“然后?”
司马柬终于发现父亲问的不是丧礼。
“稳宫门。”
“还有?”
“诸王不得擅自入京。”
“还有?”
“官军不乱调。”
司马炎点头。
“杨骏怎么办?”
司马柬一愣。
“杨公?”
“他是外戚。”
“以前又掌过朝中人脉。”
“朕死后。”
“你用不用?”
司马柬想了许久。
“用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给官。”
“什么官?”
“看他能做什么。”
这答案不算漂亮。
至少没有说“一概不用”。
司马炎又问:
“贾氏呢?”
司马柬这回更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