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处临时安置地。
只有四千多人。
已经把一条河沟挤满。
锅到处都是。
孩子哭。
羊乱跑。
有人为了半桶水打架。
一名老妇抱着两个孙子坐在路边。
鞋都没了。
司马柬走过去。
“你从哪来?”
老妇报了一个县。
刘渊皱眉。
“你们县前几日已经退马料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粮也开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走?”
老妇道:
“有人说刘渊带五部反了。”
刘渊脸一黑。
“我就在这。”
老妇抬头看他。
“你就是刘渊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反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老妇盯着他。
“他们说你一定会反。”
刘渊气得半天没话。
“谁说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跑?”
老妇抱紧孩子。
“邻村全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万一真的呢?”
这一句。
让旁边几个人都沉默。
不是每个逃来的人都因为真饿。
很多人只是怕成为最后一个没跑的。
司马柬问:
“现在告诉你没乱。”
“回吗?”
老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