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位定下后的第七日。
洛阳终于安静了一点。
街上不再天天猜齐王会不会翻脸。
也没人围着司马衷说“国本不可轻动”。
赵王府在清旧牌。
秦王的新东宫在退礼。
北地几个坞堡也开始按新规轮值。
看起来。
所有东西都在往稳处走。
然后。
北边来了三万人。
不是军队。
是人。
老人。
妇人。
孩子。
赶着羊。
拖着车。
背着锅。
还有许多连车都没有。
一路往南。
最先发现的是一个驿站。
驿卒站在路边。
看着黑压压的人往这边走。
差点以为哪个部落全迁来了。
“从哪来的?”
最前面的老人只说: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哪里?”
“很多地方。”
“来洛阳做什么?”
“活命。”
驿卒头都大了。
三万人。
他一个驿站能给几碗水?
消息当天进宫。
司马炎第一眼以为又是兵乱。
“谁带的?”
“没人。”
“没有领头?”
“各处逃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逃?”
原因很多。
北地今年歉收本就没完全缓过来。
马料加征虽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