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役夫。”
有人低声提醒。
司马柬转头。
“那就按运粮事故补。”
“没有这个旧例。”
“那便用我的钱先补。”
老匠人又骂。
“你给钱。”
“人就活了?”
这句话更重。
护卫脸都变了。
司马柬没有发火。
“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回头看那座歪掉的桥。
“拆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殿下。”
“主梁已经……”
“拆。”
司马柬道,“按老匠人说的。”
“等水退。”
“桥桩重打。”
“粮车绕路。”
“那工期……”
“写十一日。”
“可殿下先前说七日。”
“所以写我错了。”
他没有继续站在桥边表现自己多难受。
回去以后。
亲手写错簿。
第一行:
“臣为争七日之功。”
第二行写:
“强架主梁。”
第三行:
“死车夫周二郎。”
写到第四行。
他停了很久。
最后写:
“老匠劝止,臣未听。”
这份错簿送到洛阳。
司马炎看完以后。
没有马上叫儿子回来。
只让人问:
“桥呢?”
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