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坞叫石门坞。
比韩家坞大。
一百多户。
土墙外还有一道木栅。
山里乱匪多。
这里的人早就习惯把粮藏在墙里。
六十多名抢粮失败的人跑来时,身上还穿着郡兵旧甲。
他们没说自己是官军。
改口了。
“我们被乱兵追。”
“借宿一夜。”
坞主姓杜。
五十多岁。
看了他们半天。
“有路引吗?”
“逃命还带什么路引?”
“兵器放外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不能进。”
领头人笑了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杜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拦?”
“就是不知道才拦。”
双方僵在门口。
石门坞里已经有人偷偷敲锣。
可这地方离县城远。
真等县卒来。
至少两个时辰。
外面的人显然也知道。
领头那人忽然换了语气。
“我们不抢粮。”
“也不要钱。”
“只进来暖一晚。”
“天一亮就走。”
杜老头犹豫了。
外面确实冷。
还有几个人身上带伤。
若全是匪。
直接撞门便是。
何必说这么多。
他最后开了一道小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