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司马伦走得不快。
两千人说是“奉诏护送废太子”,可离开封地后第一件事不是赶路。
是征车。
军中要粮。
要帐。
要草料。
要替换马匹。
一路所过,第一个县就被要走四十辆车。
第二个县又出三十辆。
到了第三处。
县令不肯给。
司马伦坐在马上。
看着挡在官道中间的县令。
“你要抗诏?”
县令把手里的副诏举起来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便让路。”
“殿下这封诏有三签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可没有第一站回执。”
司马伦脸色一沉。
“什么回执?”
县令也愣了。
新规刚刚从洛阳急送出来。
比司马伦早到半个时辰。
他自己也是刚看懂。
“陛下新令。”
“调兵诏须验发出时辰、宫门次序、驿路、第一站回执。”
“殿下这封。”
“缺一项。”
司马伦冷笑。
“本王出发时还没这条规矩。”
“所以臣不敢说殿下有罪。”
县令拱手。
“只请殿下原地停一日。”
“等洛阳核验。”
司马伦身后一名将领已经不耐烦。
“国本有变。”
“太子被废。”
“晚一日若生乱,你担得起?”
县令脸有些白。
“担不起。”
“那还不滚开?”
“也不能滚。”
“你想死?”
县令嘴唇发干。
却还是站着。
“臣若今日因怕死放殿下过去。”
“以后每个王拿一封有印的诏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