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府的旧腰牌摆在御案上。
没人敢碰。
司马炎没有问第二遍“是不是你”。
司马攸也没有再说第二遍“不是我”。
兄弟二人隔着一张御案站着,殿里的其他人更不敢开口。
最先坐不住的是杨骏。
“陛下,皇孙安危要紧。齐王既有嫌疑,当先封齐王府,拿下府中诸人,一一审问。”
司马攸转头看他。
“杨公这话很快。”
杨骏冷声道:“皇孙失踪,齐王旧物出现在劫车之人身上。臣若还慢慢说话,才是失职。”
“所以要调兵?”
“封府自然要兵。”
“谁的兵?”
杨骏一顿。
司马炎已经抬眼。
“回答。”
“禁军。”
“谁给你调禁军的权?”
杨骏低头:“臣只是请陛下下令。”
“那便等朕下。”
司马炎拿起那枚腰牌。
“皇孙还没找到,谁敢先借此事调一兵一卒去围宗王府,先夺谁的兵权。”
一句话落下,殿外原本准备往齐王府方向走的几名禁军传令官全被叫停。
司马炎看向卫瓘。
“封永宁街。”
“用洛阳令的人。”
“不要齐王府的人。”
“也不要东宫的人。”
“车驾在哪里被换,原车去了哪里,十六名随从怎么散的,先查这些。”
卫瓘领命。
“和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查腰牌。”
“是不是齐王府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发的。”
“发给谁。”
“有没有报失。”
“有没有收回。”
“查清之前,不许说它是假的。”
“也不许说拿着它的人就是齐王的人。”
和峤也领命。
司马炎最后才看向弟弟。
司马攸把腰间王印解下来,放到御案上。
又把佩剑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