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城探来的不是一封军报。
是六拨斥候带回来的东西。
第一拨,带回三匹累死的马。
马蹄上全是黑河东岸的红泥。
第二拨,带回半袋炒米。
不是零散骑兵身上随身带的那种。
袋口印着高句丽军仓的火记。
第三拨什么也没带。
只报了一句话:
东岸三处渡口都在修桥。
第四拨看见的更多。
牛车。
粮车。
木料。
大批步卒。
沿黑河往西压。
第五拨死了七个人。
剩下两人游过河回来。
第六拨到得最晚。
斥候校尉进帐时,嘴唇已经冻裂。
“至少三万人。”
“后面还有。”
韩擒虎问:
“你看见的?”
“只看见前军。”
“旗呢?”
“十七面大旗。”
“主旗?”
“没见。”
“粮车多少?”
“数不过来。”
韩擒虎点头。
“这才像要打仗。”
杨广站在地图前。
前几日还在勾引隋军追击的那些小股兵马,此时全缩回东岸。
连山口那面大旗也撤了。
没人再丢靴子。
没人再留伤兵。
沿途能烧的草先烧。
能拆的木桥先拆。
显然不准备给隋军越河以后留下东西。
“他们要打边城。”
杨广道。
韩擒虎问: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