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副空甲摆满宫门外的石地。
甲上没有血。
全是冻硬的黑泥。
有些胸口凹进去。
有些肩带断了。
更多的连头盔都没带回来。
领队的是个断了两根手指的校尉。
他跪在最前面。
身后只剩四十七人。
每个人都瘦得脱了相。
杨坚从宫门里出来。
没有先问战果。
先看甲。
“人呢?”
校尉喉结动了几下。
“死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千一百七十二人。”
宫门内外瞬间没人说话。
急报写的却是:
斩敌一千二百。
自损三十七。
杨勇一把抓过那封急报,走到校尉面前。
“这上面说只死三十七。”
校尉抬起头。
“那三十七个。”
“是死在城墙下面的。”
“城外的。”
“没算。”
杨广问:
“为何出城?”
“梁总管说敌军只有两千。”
“派五千人追。”
“你们追到哪里?”
“黑河口。”
校尉指向地图。
“敌军一路丢下马、粮、伤卒。”
“我们追了两日。”
“谁都以为他们败了。”
“第三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