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的账比晋王府厚三倍。
宴席。
衣料。
车马。
乐伎。
妾媵用度。
每一项都写得清楚。
杨勇没有藏。
因为他过去从没想过藏。
东宫属官劝过。
他嫌烦。
有人说太子用度太盛。
他便笑着赏酒。
账越记越多。
他看都不看。
独孤皇后坐在东宫正堂。
面前摆着一桌没撤的宴席。
鸡鸭鱼肉已经凉透。
酒壶却还是满的。
东宫被封前。
杨勇正在请属官饮酒。
“冬至宴四百余人。”
“这次又是多少?”
东宫主簿答:
“六十七人。”
“为何宴?”
“太子新得一队乐工。”
皇后看向跪在旁边的杨勇。
“你还想辩吗?”
“不辩。”
“六十七人的宴。”
“花多少?”
杨勇问主簿。
主簿报出数目。
杨勇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多?”
独孤皇后怒极反笑。
“你吃了。”
“喝了。”
“听了乐。”
“连花多少都不知道?”
杨勇低头。
“儿臣确实不知道。”
皇后抓起酒壶砸到地上。
酒液溅湿杨勇衣摆。
“你不是坏在别人陷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