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勇已经跪了两个时辰。
膝下没有蒲团。
石阶被日头晒得发烫。
东宫属官全被拦在百步外。
谁也不许上前送水。
大兴宫内。
杨坚坐在御案后。
案上放着三样东西。
废储诏。
杨勇罪状。
晋王杨广的请罪书。
独孤皇后拿起请罪书。
只看了两行便放下。
“还是这些话。”
“儿臣无德。”
“兄长为长。”
“储位不敢想。”
杨广跪在殿中。
穿一身旧色常服。
袖口磨得发白。
头上连玉冠都没有。
“母后。”
“儿臣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独孤皇后看着他。
“你在帝王殿里。”
“也说过真心话。”
杨广脸色微变。
他记得。
所有人都记得。
大隋二世而亡。
东都役夫的尸骨。
三征辽东的败卒。
江都兵变。
宇文化及拔刀。
那些天幕已经撕掉他所有伪装。
回到废储这一日。
父皇与母后也不再是原来的父皇母后。
杨坚拿起废储诏。
“勇儿的罪状。”
“是谁整理的?”
殿下一名内史官答:
“杨素。”
“叫他来。”
杨素很快入殿。
他没看杨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