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庆绪没有接信。
干粮却被军卒抢了。
饶阳走得急。
每人只带三日粮。
行军第一日便有人饿了。
吊篮刚落地,前排军卒争着去拿。
安庆绪身边亲兵抽刀。
“退后!”
没人退。
一袋粮不过几十斤。
转眼便被扯破。
干饼滚了一地。
有人捡起来便往嘴里塞。
城头的田承嗣看着,没有放箭。
又让人放下十袋。
“愿回原籍待验的。”
“城外领粮。”
“愿随安庆绪去井陉的。”
“自行西走。”
安庆绪抬弓便射。
箭钉在吊篮木板上。
“谁敢领他的粮!”
身后军卒慢慢停下。
可没人把嘴里的饼吐出来。
安庆绪没有攻城。
他也攻不下。
只能绕过常山,继续向井陉。
两千余人走出二十里。
便少了三百。
有人进山。
有人回饶阳。
还有人直接在路边等朝廷军来收。
安庆绪下令:
“再逃一人。”
“同伍连坐!”
这道命令传下去。
当夜又跑了两百。
因为谁也不想被别人的逃跑拖死。
井陉东口。
河东兵已经到了。
领军者并非大将。
是刚被任命不久的兵马副使郭循。
兵一千五百。
另有赵郡守军八百。
加起来不足安庆绪。
他们没有出关迎战。
先封井口。
再拆路边木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