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封军报摊在御案上。
河间、饶阳、博陵、信都、巨鹿、赵郡、常山。
同一夜换了守将。
城门没关。
街市也没乱。
新守将只是先做三件事。
封官仓。
扣驿使。
把长安任命的官员请进府衙“暂住”。
天亮后,七座城同时升起一面黑旗。
旗上没有安字。
只绣着一只白狼。
安禄山看见军报附图,抬手捂住了眼。
张九龄问:
“认得?”
“庆绪小时候养过一只白狼犬。”
“死后不肯埋。”
“让人把样子绣在衣上。”
“这面旗是他的。”
李隆基把最上面一封檄文扔到他脚边。
安庆绪自称奉父命收拢河北兵马。
檄文里没有反唐二字。
只说奸臣构陷边帅。
安禄山被囚。
三镇旧将人人自危。
他起兵不为争天下,只为迎父归镇、清除蔽君之臣。
檄文最后还有一枚安禄山家印。
印是真的。
“你给的?”
李隆基问。
“家印一直在范阳。”
“谁掌?”
“高尚掌过。”
“严庄也用过。”
“安庆绪呢?”
安禄山沉默片刻。
“他知道印匣藏在哪里。”
杨国忠把七城军报来回翻看。
“七城没有同时叛。”
“只是同时扣住了朝廷官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