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仙芝、封常清回到潼关时,边令诚没有出城迎接。
关门开了一道窄缝。
只够十几骑并行。
两人入关后,身后的门立即落闩。
城头弓手仍盯着关外。
没有因为长安说敌军败退便松弦。
哥舒翰坐在城楼内。
左手一直压着膝盖。
旧疾犯了。
每逢阴天,整条腿便像被人用钝刀刮骨。
他看见二人进来,没有寒暄。
先把斥候留下的血衣扔到案上。
“桃林塞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
高仙芝问。
“至少两万。”
“旗呢?”
“全收了。”
“营火?”
“留给我们看的。”
封常清走到军图前。
“史思明故意弃陕州外营。”
“想引潼关军出关。”
哥舒翰点头。
“你们若在长安多留一日。”
“催战诏可能已经到了。”
高仙芝笑了一声。
“长安没杀我们。”
“已经算快。”
哥舒翰看向他左臂。
“还能领兵?”
“能。”
“封常清呢?”
封常清拍了拍跛脚。
“跑不快。”
“坐城楼够用。”
三人刚说几句,边令诚便带着监军吏走进来。
“哥舒将军。”
“御前让三将共议追敌。”
“本监军也要在场。”
哥舒翰道:
“坐。”
边令诚没坐。
先看高仙芝与封常清。
“二位仍是待罪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