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温口供送入御前后,李林甫回了一趟右相府。
府门仍封着。
他从侧门进去。
御史跟在身后。
没有给他独处的机会。
正堂案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晚饭。
汤已经凝了油。
李林甫坐下。
让人取来相印。
印匣打开。
正印还在。
与兵部那枚被换走的副印不同。
没人敢动右相印。
可他看着那枚印,许久没有拿。
“相公。”
老幕僚跪在旁边。
“吉温自行作乱。”
“赵奉璋贪钱压报。”
“卢载杀人灭口。”
“这些都没有相公亲令。”
李林甫问:
“所以呢?”
“只要查清。”
“相位未必会动。”
“门下的人拿本相名开了多少门?”
老幕僚不敢答。
“本相真不知道?”
李林甫笑了一声。
“有些知道。”
“有些不想知道。”
“有些只要结果好。”
“便不问过程。”
他伸手拿起相印。
“张九龄最可恨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他总说自己对。”
“是他把每一件小事。”
“都逼着写下经手名字。”
“以后谁还敢替相府做事?”
老幕僚道:
“相公没错。”
“闭嘴。”
李林甫把相印放进匣中。
“你这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