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山的囚车离开范阳不到六十里,前面的官道便被堵住了。
二十余骑横在白渠驿外。
没有范阳旗。
也没有朔方军旗。
领头的人穿兵部令使服,腰间挂着正副令匣。
押送校尉曹骞抬手。
八十名骑卒同时停下。
“何人拦路?”
对面答:
“兵部急令。”
“安禄山不再送长安。”
“转押朔方都督府。”
曹骞看了一眼囚车。
安禄山坐在车中,靠着木栏,像没听见。
“令使姓名。”
“兵部职方主事许直。”
“副使。”
“朔方军吏陈雄。”
“暗字。”
“白渠。”
曹骞没有去接令匣。
“今日兵部暗字不是白渠。”
对面那名令使笑了一声。
“押送安禄山的军令。”
“用的是专字。”
“专字由谁定?”
“兵部尚书。”
“哪位尚书?”
那人报了名字。
也对。
曹骞身边的书吏低声道:
“校尉。”
“他们的令服是真的。”
“令匣也像真的。”
曹骞盯着对面。
“兵部为何转押?”
“长安查出东宫私召范阳旧卒。”
“安禄山入京会生变。”
“先送朔方避开京中争斗。”
囚车里的安禄山终于动了。
“把令拿近些。”
曹骞回头。
“安节帅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节帅。”
安禄山道。
“只是囚车里的人。”
“让我看一眼。”
曹骞没有准。
“军令不交囚犯。”
“那便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