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。”
“看大人怎么判。”
“你替他认不认?”
“不认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我自己背。”
王振盯着他。
像第一次看清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内使。
“你倒有骨头。”
曹吉摇头。
“先生别误会。”
“我不替你背。”
“是怕你活着以后。”
“又把我们的罪全说成自作主张。”
王振嘴唇动了动。
最终没有说话。
会审录送到御前时,朱祁镇看见的不是一个清清楚楚的主谋。
是一张被王振多年养出来的网。
网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。
韩顺怕失去牌。
冯诚想立迎驾之功。
许禄想毁旧册。
曹吉想保御前旧班。
高成想让京师先乱。
郑福想让王振死,把一切栽给于谦。
王振没有逐条下令。
却给过他们牌、印、急稿、旧路和一套遇阻便先压人的办法。
朱祁镇把会审录翻到最后。
曹吉最后一句话被单独记下:
王振未令我谋乱。
可无王振旧牌、旧模、旧法。
今日之乱,无处可起。
朱祁镇合上册子。
“明日。”
“召陆安、于谦、朱祁钰、张辅、邝埜入奉天门。”
御前令使问:
“议王振案?”
“先议他们的罪。”
令使抬头。
朱祁镇的脸色很冷。
“百官弹章已经堆满了。”
“都说朕若不治他们。”
“以后人人都能拿军令压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