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守府的灯整夜没熄。
朱祁钰接到旧金牌和两张纸时,正与几名守城官核粮。
他看完“郕王出城迎驾”那一行,脸上没有怒。
先问了一句:
“车呢?”
送信书吏一愣。
“什么车?”
“本王出城,坐什么?”
书吏答不上。
朱祁钰把纸铺平。
“既是御前安排,总不能让我走出西门。”
“城外必有车马。”
“谁备的?”
于谦还没到。
兵部主事也不敢乱猜。
朱祁钰又问:
“护卫多少?”
“出城后往哪走?”
“迎驾到何处?”
仍没人答。
这张纸只写让他出城。
没写出城以后怎么办。
朱祁钰手指轻轻敲着案。
“若本王带亲卫出城。”
“西门会不会跟着开?”
主事道:
“会。”
“开多久?”
“至少两刻。”
“谁接西门守军?”
“纸上没写。”
“于谦转守东门,兵部夜值谁接?”
还是没写。
每个要紧地方都空着。
只把两个人从原位调走。
朱祁钰抬头。
“这不是迎驾令。”
主事低声道:
“殿下以为是……”
“本王不知道。”
朱祁钰打断他。
“没证据的事别替人定。”
“先找车。”
话刚落,西门第二支火箭又升了起来。
这次是白箭。
城外有人报御驾先队已到。
朱祁钰披甲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