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征诏写好后,邝埜副署。
张辅见证。
御印落下。
正副两份。
一份送南石营。
一份留御前军令册。
铜筒把正诏拉入城内。
所有人都以为门该开了。
侧门确实又开了一次。
送出来的却不是迎驾官。
是两名书吏。
他们站在拒马后,先验御印。
再验兵部副署。
最后看张辅的见证押记。
足足验了一刻。
王振跪得膝盖发麻,脸色越来越冷。
“一个边营书吏,也配验御印?”
邝埜道:
“不验,换封诏也能进门。”
王振咬牙。
“谁敢换?”
没人答。
前面正副军令刚出过不同内容。
问“谁敢”,已经没意义。
书吏验完,把止征诏送上城头。
陆安仍没开门。
他站在城垛后,亲自展开诏书。
“奉御笔——”
声音从城头压下来。
不是念给官员。
是念给门外每一名军卒。
“亲征至此而止。”
第一句落下,前车营不少人都抬起头。
“全军南归。”
第二句落下,有人肩膀明显松了。
“王振不得再预军令。”
第三句念完,门外静得只剩风声。
马三窄下意识看向御驾。
赵驴也看。
曹小满抱盾的手轻轻紧了一下。
吕小河低头盯着自己的水账。
方简却立刻提笔,记时。
止征诏城头宣读。
军卒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