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石营没有立刻要诏。
先从城头放下一只竹篮。
篮子系着长绳,晃晃悠悠落到拒马外。
里面没有食物。
没有水。
只有几张空白名册和两支炭笔。
城头有人喊:
“伤兵先报!”
“姓名!”
“营伍!”
“伤处!”
“谁送到门下!”
“报清一车,开一次侧门!”
马三窄听完,气得笑了。
“进个门还得填册?”
方简正好走过来。
“你不填,他怎么知道里面混没混人?”
“咱是御驾亲军!”
“瓦剌也会说汉话。”
马三窄没词了。
伤兵名册很快铺到车板上。
朱镇、方简、刘成三个人一起记。
葛山。
柳沟守卒。
胸伤。
田老头、军医护送。
孙荣。
御前令使。
左腿骨断。
杜二桥、两名担架卒护送。
钱木。
柳沟车夫。
小腿箭伤再裂。
赵驴、老车夫护送。
一笔一笔写。
没人能靠一句“都是自己人”直接过去。
曹小满看着侧门方向。
“会不会把伤兵骗进去扣住?”
马三窄道:
“扣伤兵干啥?”
“逼御驾写诏?”
赵驴摇头。
“真想逼,门外这些车更值钱。”
吕小河闻着城里飘出的水汽,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