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根套索从沟下飞上来,正套住最外侧空车的车辕。
瓦剌骑兵没有冲。
四匹马同时往后拉。
车身猛地一震。
轮下石块被拖得滚了半圈。
赵驴抱住老柳根上的绳结,扯着嗓子喊:
“压轮!”
马三窄和两个车夫扑到车轮旁,把木楔往下砸。
车辕又被拉了一下。
麻绳绷得像要断。
老柳树皮被勒出深痕。
曹小满带盾手贴到外侧,替砸楔的人挡箭。
瓦剌弓手就在沟底。
双方离得近。
箭从下往上,专找人腿和手。
一名车夫小腿中箭,扑倒在车轮旁。
马三窄想拉他。
赵驴吼:
“先楔车!”
“人流血了!”
“车一走,全口都开!”
马三窄咬牙,把最后一根木楔砸进泥里。
曹小满这才拖着盾过去,把伤者拽回车后。
那车夫疼得满头汗,手还抓着车轮。
“别让它走。”
田老头撕开裤腿看了一眼。
“没伤骨。”
“你先松手。”
“车……”
“车还在。”
车夫这才松。
沟下四匹瓦剌战马还在拉。
空车歪了。
却没被拖走。
赵驴给车辕和柳根绑的三圈绳全绷住了。
马三窄喘着粗气。
“两圈真不够。”
赵驴没空骂他。
第二根套索又飞上来。
这次套的是另一辆车轮。
薛峻已经看懂敌人的打算。
“弓手不射人。”
“射拉绳的马!”
沟上火把不多。
人影难看。
可四匹马同时后退,目标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