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派少量步卒。”
“槽两侧伏骑未退。”
“弓弩压住即可。”
张辅看着他。
“你要用多少弓弩,压住两边至少数百骑?”
王振不答。
张辅继续道:
“抢坡是为看清。”
“不是为让一口袋粮把人拖下去。”
朱祁镇手指敲着案。
他仍不愿意放弃那六辆车。
一场亲征走到现在,他终于看见敌人的粮、水、战马就在眼前。
若只占坡顶看着,战报怎么写?
守住南河湾。
识破伏击。
却连槽底六辆敌车都没拿。
听起来仍不像大胜。
王振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“陛下,若伏骑被弓弩压退,车自然可取。”
张辅道:
“压退后再说。”
朱祁镇抬头。
“若真退,可取?”
张辅停了一下。
“须先验槽。”
“再验两翼。”
“再看北面主队。”
朱祁镇脸上的不满又浮起来。
又是验。
又是看。
可他这一次没有发火。
右侧伏骑已经露在军图上。
赵四、赵五也还在坡后。
“准抢坡。”
朱祁镇道。
“不过槽。”
张辅领旨。
军令写好后,正副两份同时盖印。
朱祁镇看着书手落下最后一笔,忽然补了一句:
“见粮水,不许擅下。”
书手抬头。
张辅也看向他。
朱祁镇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写。”
那六辆车越真,他越要把这句话写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