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驴嗤了一声。
“你跑得过骑兵?”
马三窄瞪他。
“那你说咋办?”
赵驴张了张嘴,也没说出“不追”。
他一样憋。
灰耳腿上那道伤口还结着血痂。
前车营的空车上扎着一排箭。
吕小河的水囊补了又补。
陈六的腿到现在还肿着。
谁不想追?
朱镇坐在车后,把众人的话一条条写下来。
瓦剌主队北移。
前车营有人欢呼。
马三窄言真退。
曹小满问追不追。
多卒摸刀。
他写到这里,抬头看向曹小满。
“你想追?”
曹小满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片刻,他才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射我。”
曹小满拍了拍盾面。
上面有两处新箭痕。
“还射水车,伤灰耳,骂咱们不敢打。”
赵驴立刻道:
“灰耳不是他们伤的,是碎木划的。”
曹小满道:
“还不是他们撞车?”
赵驴不说话了。
朱镇又问马三窄:
“你呢?”
马三窄脸一黑。
“咋,想追也要写罪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写。”
马三窄看着北撤的骑影,咬牙道:
“我想看他们也跑一次。”
这句话落下,前车营不少人都没出声。
因为他们也一样。
朱镇把它写进木片。
想看敌人也跑一次。
土埂上,张辅没有欢呼。
他站得很高,看得也最远。
瓦剌确实在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