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泥弯虽通,但如此狭窄,一旦敌骑冲来,仍是险处。”
邝埜道:
“所以有空车护口,有盾手,有弓手。”
王振道:
“臣忧敌骑趁修路人疲,夜袭泥弯。”
邝埜看他。
“那就夜哨。”
王振沉默了一下。
他发现邝埜今日不再和他争“险不险”。
而是直接把险拆成事。
路窄,就拓宽。
敌射,就加盾。
夜袭,就设夜哨。
水少,就旧井。
每拆一次,“被围”就少一分。
朱祁镇开口:
“泥弯夜哨加一倍。”
“空车不撤。”
“明日再试满水车、满医车。”
王振低头。
“是。”
泥弯这边,众人听见明日还要试满车,顿时一片哀声。
赵驴往地上一坐。
“还来?”
马三窄道: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?”
“说归说,累也是真累。”
吕小河蹲在水车旁,摸着车轮上的泥。
“明日满车更难。”
田老头道:
“所以今日没白修。”
朱镇把最后一块木片收起来,抬头看那段泥弯。
半尺。
只拓宽了半尺。
可陈六的医车过去了。
水车也过去了。
军报马也过去了。
这半尺,比御前一句“勿忧”有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