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车卡过,你最知道。”
陈六骂:
“那我还得谢你?”
“谢就不用,别死车上。”
医车缓缓压上修过的泥弯。
前面水车停在内侧,让医车错过去。
两车之间只隔不到半臂。
赵驴牵着灰耳在旁边看,紧张得嘴都闭上了。
吕小河站在中间,眼睛死盯车轮。
“水车别动。”
“医车往外半脚。”
“车尾慢!”
陈六躺在车上,手抓着车板,嘴上还不饶人:
“吕小河,你要把我晃下去,我做鬼都找你。”
吕小河没理他。
“慢!”
医车车轮擦着新削的草根边过去。
草根还露着一点,刮了车轮一下。
车身晃了晃。
陈六倒吸一口气。
田老头立刻骂:
“别叫!”
陈六疼得眼角直抽。
“我没叫!”
医车过去了。
水车也过去了。
没有卡。
没有翻。
众人松气的时候,吕小河却蹲下,把刚才刮车轮的草根又挖掉一截。
赵驴道:
“都过去了。”
吕小河摇头。
“满车会更重。”
田老头看他一眼。
“说得对。”
马三窄嘀咕:
“这小子现在比邝尚书还细。”
吕小河听见,耳朵红了。
朱镇补写:
空水车与医车错身可过。
满车需再削草根。
陈六试车,未落。